沈父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他都道歉了,祝青臣不應該體面地擺擺手,然后說“沒關系”嗎
他怎么會這樣問
祝青臣繼續問“既然知道失禮,那你剛才為什么不出來攔著她剛才她拽著時燃的時候,你為什么不直接上來把她拉走為什么不向時燃道歉呢”
“沈先生一直端坐在沙發上,我以為沈先生要么是木雕,要么是默許了她的行為,故意放縱呢。”
“當然不是”沈父還試圖打圓場,“這件事情,畢竟是我們家的家事,我們都很擔心修平,也是想跟小燃慢慢商量。”
“也就是說,同樣的行為,在時燃面前,叫做商量;在我面前,就叫做失禮。”祝青臣認真地看著他,“是這個意思嗎”
“當然也不是。”沈父忙道,“祝先生,您先別著急。我承認,我妻子的行為可能是過激了。”
“我沒有著急啊。”祝青臣神色淡淡,“我問的是,你為什么像塊木頭一樣,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你回答的是,你的妻子行為過激。”
“連主語都對不上號。”祝青臣正色道,“沈先生,我覺得你應該冷靜一下,不要這么情緒化。你這么激動,我們很難正常交流。”
祝青臣把沈父試圖給他扣上的大帽子,反扣了回去。
沈父還想反駁,卻說不出什么話來。
祝青臣抿了抿唇角,又道“噢,不好意思,我搞錯了,你妻子拽著時燃的時候,你會在旁邊幫你妻子說話。你不是木頭,你是個會說話的木頭。”
沈父有些惱了“祝先生,你不要”
“你不要太激動。”祝青臣搶在他前面,把他要說的話說了,“沈先生,請問到底是誰在激動好像不是我吧”
沈父攥著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祝青臣掃了他一眼,再看了一眼沈母。
沈母也被他嚇住了,坐在沙發上,眼淚瞬間就止住了,默默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后退了半步。
祝青臣淡淡道“沈先生、沈夫人,我要糾正你們一件事情。沈修平私自篡改考生成績,不是你們家的家事,是整個帝國的重要案件。”
“請你們擺正自己的位置。你們現在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屬,同樣具有犯罪嫌疑,需要配合調查,接受審訊。”
“而我的學生時燃,是此次犯罪事件的受害者。現在是受害者和犯罪嫌疑人在對話,請把你們那套莫名其妙的長輩做派收起來,別再對他哭哭啼啼、頤指氣使的。”
“受害者問什么,就答什么,知道了嗎”
沈家夫婦都不說話。
要是平時,他們根本就不把祝青臣放在眼里,可是現在
“聽見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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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臣轉頭看向時燃“你不是還有事情想問他們嗎問吧。”
祝青臣在旁邊的單人搖椅上坐下,整個人靠在針織椅背上,兩只手按在扶手上,悠閑地搖著椅子。
沈家一家都是自私自利、胡攪蠻纏的東西,要是他不過來,他們能纏著時燃一整天。
有祝青臣盯著,沈家夫婦果然安分許多。
沈母要上前去拉時燃,卻被時燃后退一步,避開了。
他冷聲道“我只有幾個問題,問完了就走。”
“好。”沈母點點頭,“小燃,你問吧。”
時燃站在老師身后,咽了口唾沫,有些艱難地問出口“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沈修平對我的心思”
沈家夫婦對視一眼“當然不”
“你們不用急著否認,我再問得清楚一點,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沈修平想跟我結婚你們是不是故意出去旅游的你們是不是故意把我丟給他”
時燃越問越激動,沈母有些急了,連忙道“小燃,你胡說什么呢爸爸媽媽怎么可能會這樣對你呢是你多想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這時,祝青臣靠在搖椅上,一邊閉著眼睛,一邊搖著椅子,輕聲提醒道“請說實話。”
時燃紅著眼眶,認真地看著他們“你們一開始領養我的時候,是不是就把我當做童養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