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目送他們離去。鄂碩若是聰明,就該從此把女兒關在府里,再也不要讓董鄂氏出來禍害人了才對。
墨心性子潑辣些,但辦事還是穩妥的。董鄂氏被送回去都沒叫人看見,去說這些話,也是潑辣的墨心能更好的恫嚇鄂碩。
這小院兒封起來,含璋囑咐他們,再不許叫人進去了。
回頭等桂樹移走了,就還是看看福臨的意思,看看福臨想把這小院怎么著吧,隨他做主好了。
在這里見了一回董鄂氏,含璋是再也不想來了的。
到簡郡王府高云這兒,正是用膳的時候。
高云自上回跟含璋說過一回話,濟度又出征不在府里,她這里心理就調節的還不錯。
哪怕這會兒吃不下什么,也是陪著含璋一道用飯的。
這回再看見高云,含璋就放心許多了。
比起上回瘦的嚇人的模樣,現下的高云面色紅潤,身上掉下去的肉長回來了些,看著就像是個懷孕的人了。
高云身邊伺候的奴才們也個個都喜氣洋洋的,不再和先前似的,愁云慘霧的擔心自家主子為情所困,又受懷孕的折磨。
高云見含璋快到了晌午才來,有些擔心“不是說早兩刻就來的,怎么來的這么晚了”
妹妹事無巨細都和她說了。只不過去小院子里看個桂花樹,能有多久怎么就耽擱了
她們用了膳,身邊伺候的奴才們都在外頭候著去了,獨留下姐妹兩個一塊兒在榻上躺著親親密密的說話。
含璋也沒瞞著,就將董鄂氏跑去小院的事給高云說了。
但沒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只說了董鄂氏是怎么被趕出宮的。確定董鄂氏重生的事當然不能說,說的是福臨的那個決斷,懷疑南海子那邊的奴才們泄露了帝后的消息。
高云前前后后聽完,一臉的怒意“她不要臉”
含璋噗嗤一聲笑了,姐姐罵的真好。
“她去求見你,難道還想讓你做主,納她進宮做皇上的嬪妃她憑什么真是異想天開”
“上回錯過選秀的,豈止她一個滿軍旗家的格格,有什么貴重的那么多貴胄家的女孩兒,誰也沒像她這么不要臉的。”
含璋連忙安撫高云“好啦好啦。姐姐莫生氣。我叫人堵了她的嘴,把她送回去了。她說的那些話,我也叫人原封不動的說給她阿瑪聽了。她家要是想活命,就不可能再放她出來了。”
這兩個月,外頭都知道皇后最得皇上的喜歡。但凡皇上進后宮,都只去皇后的坤寧宮。
除了皇后,誰也沒再留宿乾清宮過。皇上鬧出的那些動靜,面上不顯,可私底下誰不知道呢
現在宮里得寵的,就只有皇后一個人了。
宮里布置金帳避暑的事兒,高云都知道。
高云牽著妹妹的手,心里為妹妹高興“只可惜我懷著身孕,不能見到那盛景。聽聞是很好看的。皇上特意為你出頭,直到現在,還有人議論這個呢。我的含含是大出風頭了。”
含璋想了想,笑道“算算日子,還不到拆的時候。寶日樂進宮之后,應該差不多才到要拆的時候。到時候姐姐做馬車送寶日樂進宮,姐姐身體允許的情形下,咱們去城樓上繞一圈,姐姐還能看一眼呢。”
高云如今還有些小小的孕狀,怕到時候不舒服,不敢就應下含璋。但也答應了她,如果身體合適,就按含璋說的,去城樓上轉轉,趁著拆之前看一眼。
高云看著妹妹,氣色模樣比剛入宮那會兒見到的還要好。可見是一點兒都沒有受氣的。
那會兒眉眼間還透著小姑娘的純澈,這會兒也還跟個小姑娘似的,卻也漸漸顯出了女子的嬌媚動人。
高云那時候還擔心,怕因為嬪妃爭寵,怕妹妹在宮里失了心,到時候會如她一般日子難過。
若在深宮里傷心,又有誰能安慰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