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摟在含璋后腰的指腹緊了緊,手臂在含璋看不見的地方都繃緊了,語調和神情,卻溫柔似水。
福臨笑道“朕怎么沒和你說過的。朕暗示過含含的。”
嗯含璋一臉茫然“沒有啊。”
福臨啄了啄她的小臉蛋“朕和你說過,囑咐你以后不論遇到誰問你,都要說,這些全是孔氏教你的。你當面答應朕答應的好好的。怎么今兒真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說了”
“若非朕瞧出來了,提醒你了。你差點就自己沖出去了,是不是”
“那個是暗示啊”含璋眨眨眼,“那么早的時候,皇上就給我暗示了”
福臨又笑“是啊。”
當然就是那么早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這一切。
小皇后進宮與他大婚,得太后疼愛,又得他的寵愛。誰也沒有想到,科爾沁來的第二個博爾濟吉特氏的小皇后會這樣得福臨的喜歡。
科爾沁出過那么多的寵妃皇后。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的地位太尊崇了。蒙古與大清歷來是交好的,是同盟,與蒙古聯姻是大清不能更改的鐵律。
沒有人會希望得罪蒙古。哪怕是那些老王爺們,也不希望和蒙古鬧翻。
可蒙古科爾沁的小皇后太得寵了,壞了他們的好事。福臨又不愿意被他們控制,他們可不得想法子打壓一下科爾沁小皇后么。
小皇后身邊是鐵板一塊,有太后和他護著,輕易是動不得的。可是別人呢。總能叫他們尋到破綻去蓄意打壓的。
他那時候聽見小皇后的話就知道了,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小皇后身邊這位出身郡王府,又是漢軍旗的孔氏,會是他們的目標。
福臨做事,向來有自己的想法主意。他要護著含璋,自然是要把一切的隱患都提前預備周全的,讓他們無從下手,鎩羽而歸。
在那時候,他囑咐含璋的時候,就已經在暗中布置一切了。
福臨直到現在,才將那些事說與含璋聽。
“孔氏的家里和衍圣公孔氏,還有定南王孔有德族中沒有關系。這都是朕提前安排的。朕猜到他們可能會攻擊孔氏,想要針對你,從而控制朕。”
“朕就讓岳樂與衍圣公孔氏,還有孔有德族中聯系,將他們的關系建立起來。提前給他們布置好了一切。讓他們以為孔氏的出身不一般。孔氏家中也都是知情的。不過現在,岳樂一切都安排好了。你身邊的孔嬤嬤,便是這樣的出身,她的身份從此被人忌憚,就不會有人再輕易對她出手了。”
而墨蘭墨心都是太后的人。身后有蘇茉爾和太后撐腰,他們那些人是不敢碰的。
福臨說“朕方才還下旨了。冊孔氏為奉后夫人,她有了這層身份,又侍奉在你身邊,往后除了朕與太后,沒有人能輕易動孔氏了。”
就像蘇茉爾之于太后一般。現在孔氏在宮中的地位都很高了。一般的奴才,是不能隨便將孔氏如何的。便不可能再發生先前那樣,隨便什么人都能告孔氏的地位了。
含璋是真的以為孔嬤嬤家里真的和這兩族人家有所關系。現在聽了福臨的話,才知道福臨是讓岳樂將一切都安排好的。
福臨還笑著說孔嬤嬤的姓氏很好,這樣的巧合,才造就了這樣周全的安排。
福臨給予孔氏這樣的身份和地位,都是為了護著含璋的。
他甚至早早的就預備起來了。
含璋此時才恍悟,難怪福臨打發吳良輔去慈寧宮,只叫帶了孔嬤嬤去,并沒有叫她去的意思。
不是福臨要犧牲孔嬤嬤,也不是福臨故意要避開她,更不是她所想的他們都不護著孔嬤嬤,而需要她來出頭。
是福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太后心里也都知道和明白,孔嬤嬤去了乾清宮,見了那些人,也不過是走個表面的過場與形式,半點傷害都不會有。
這事兒孔嬤嬤半點事情都不會有。至于她這個皇后,就更不會有事了。
結果是她自個兒沒領會意思,還傻乎乎的跑來,說要保護自個兒的人。
含璋有點臉紅,真是有點不好意思呀。
她親昵的抱住福臨的胳膊,像小貓兒似的過去蹭了蹭他的下巴,問他“這些事,皇上也和我姐姐說過么”
福臨語調微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