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垂眸一笑“是。朕喜歡你。”
含璋的手頓了頓,再開始畫圈圈的速度都變得緩慢了些“你喜歡我什么呀”
“就因為我愿意叫你不改讓你,讓你在床榻上高興”
含璋的指尖在福臨的心口上掠過。
她認認真真的盯著福臨看,想看清楚喜歡人是個什么樣的神情。
情事上清白如紙的人,也沒怎么談過戀愛的。
她似乎好像也沒有在跟福臨談戀愛吧。
穿過來成為他的皇后,和他做了夫妻,那是迫不得已沒有辦法。
還好太后疼愛她,福臨也愿意寵愛她,不然這日子真的就很難過了。
做夫妻就做夫妻吧。像做夢一樣的日子,含璋也能把這日子過好的。
而且,福臨愿意讓她快樂舒服的話,她也發現自己可能有點饞福臨的身子了。
她看福臨,大概也是同樣的想法。
可福臨又說喜歡她。
方才福臨那個樣子,像是把自己的心奉上了。第一次聽福臨說喜歡她。
這好像跟過往中那些親密的時候,福臨夸獎她贊美她的那些情話不一樣的。
她心里,有那么一點點小得意。想問清楚一點,不想弄錯了。
懷里的小皇后眸光清亮,含著一點點的探究和審視,要不是臉蛋有點點緋紅暖熱,福臨幾乎以為她是無動于衷的了。
“朕的含含太遲鈍了。”
福臨終于能抱怨一句。
福臨把她的指尖攏在掌心,深邃的目光追上去,用舌尖輕輕碰了一下,瞧著懷里的人瞬間瞪大的水眸,福臨沉沉笑了。
“朕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朕素來就喜歡你這樣的。”
“喜歡你哭得好看。喜歡逗弄你。”
“喜歡你跟朕說不要。也喜歡你害羞臉紅。”
“更喜歡你愿意和朕試一試。從身到心,無有不喜。”
含璋暗自點頭,果然是見色起意。日久生情。
“嗯怎么不說話了”福臨半晌沒有等到小皇后的回應,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含璋的額頭。
“含含。”
含璋用蒙語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她還在心里,用漢語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蒙語這個意思,其實和漢語里的意思壓根就是不大一樣的。但寫出來是一個樣的寫法。若是說呢,含璋當然是更喜歡漢語的。
只是不想被人看出什么來,才一直藏在心里沒有說過。
她在福臨的心口上,輕輕用指尖,寫下了漢字的含含。
“阿瑪說,要我一生順遂平安。什么都不必太多,但什么也不可缺少。含而不露,是為圓滿。”
這其實不是綽爾濟說的。更不是應在含璋格格身上的。這是含璋自己的父母對她的期望。
出生在江南小鎮里的小姑娘,性子溫水含鋒,其實并沒有那么的溫婉動人,也沒有那么的含而不露。
她出了意外到了大清。回想那過去的二十幾年,好像也并沒有什么都不缺少。不過她想要的事業是得到了的。
至于愛情與婚姻,沒有過想法,所以是缺失的。在那樣一個時代里,顯然是擁有自己的事業和財富,才是最最重要的立身之本。
含而不露是個什么意思呢。她偏要鶴立雞群,木秀于林。
“一生尚未走完,也不知道能不能圓滿。含而不露,怕是怕是很難做到了。”
福臨笑了“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過圓滿之說。也不必這樣悲觀。有朕在,必叫含含一生圓滿的。”
含璋瞧了瞧福臨,他真好,把這個也當做是他自己的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