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烏蘭她們,和卓禮克圖親王身邊的侍女認識嗎”
墨蘭輕聲道“看樣子恐怕是認識的。”
含璋哦了一聲,這個她倒是不知道。含璋格格的記憶里似乎沒有這個。
不過,這兩個侍女是含璋格格從科爾沁帶來的。卓禮克圖親王吳克善是領旗人,他的人認識含璋身邊服侍的侍女,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
含璋去慈寧宮的路上,墨心偷偷找了個機會,把事兒同含璋說了。
果然就如同含璋預料的那樣,卓禮克圖親王說此事與皇后有關,皇后不能不在場,不顧太后的阻攔,讓他身邊的人來請含璋。
太后身邊的宮女不敢惹惱了這個倨傲的侍女,才悄悄把事兒跟墨心說了。
吳克善為先前大女兒的事已經來過幾次京城了。
那三年里,為大女兒與皇上之間的關系,他和太后是操碎了心的,只可惜大女兒不受教,到底還是叫給廢掉了。
原先皇上不寵愛大女兒,和大女兒關系不好,吳克善心里還是不高興的。
可后來瞧著大女兒越來越驕縱,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女兒被廢的時候,吳克善心里對太后和皇上是有愧疚的。
畢竟皇后不好,被廢了,他這個阿瑪也沒臉。
他也沒什么太多的念頭了,只盼著大女兒在宮里平平安安的,既然不能回來,也不可能再受寵,那就只能平安了。
倒是這個小女兒。性子比大女兒不知好了多少。
吳克善就只盼著阿如娜能得了皇上的喜歡,倒也不必太多的寵愛,只要能和皇上好好的過日子,好好的侍奉皇上,將來能有個一兒半女的,能夠侍奉她們姐妹終老。
吳克善也就心滿意足了。這個心思,吳克善也跟小女兒說過了。
可誰能想到,他視為希望的小女兒忽然給他寫信,心灰意冷的說在宮里住不下去了,她永遠也不可能得到皇上的寵愛,永遠也不可能有孩子。
叫他這個父王來宮里接她回去,她寧愿回草原上騎馬放牧去,也不要在宮里過這樣的日子。
吳克善是不同意的。他到宮里來,就是來談這件事的。
他實在是想不通,阿如娜又不會跟皇后娘娘爭寵,有布木巴這樣的姐姐在,阿如娜也不可能在宮里有太高的位分,又都是出自科爾沁的格格,彼此之間還能有個照應。
讓阿如娜侍寢,讓阿如娜有個孩子,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皇后娘娘防著別人,怎么連阿如娜也要防著呢
這事兒吳克善不愿意只和太后談,他覺得事涉皇后,就應該把皇后請來,大家坐在一起把事情說清楚了才成。
含璋沒聽太后提起過這件事,她雖然從福臨那里知道了,卻也不曾當面問過。
她只記著太后與福臨說的那句話,心里想著太后是站在她這邊的,可真正站在了太后的面前,含璋感到了自己的心虛。
太后真的能接受福臨對她的獨寵嗎
哪怕為此引起無數事端,太后也真的能站在她這邊,甚至不為吳克善,不為也是她親眷的人們出頭嗎
含璋站在那兒,看著他們。也承受著他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這不是一時一刻的獨寵,是一夫一妻,是帝王與皇后的一生一世,含璋心里清楚得很。
卻不知,福臨心里可想過
也不知,太后心里可曾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