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歪了歪頭,對他露出一個笑,把手里的暖爐送到他微涼的掌心,自然而然的挽住他的胳膊“我回宮,想來乾清宮更衣。就聽見說皇上生氣了。也沒人敢來勸。我就來瞧瞧。”
“皇上不讓驚動了人。我便不算作內了。皇上怎么生這么大的氣呢”
“要生氣也就罷了,哪有皇上這樣生悶氣的要是襄郡王的不好,皇上要打要罰,只管去做就好了。何苦憋悶傷著自己的身子呢”
博果爾一聲不吭的跪在那里,含璋進來,他也沒有動彈的。
只含璋這話音才落,他就赫然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含璋,好似不懂,怎么得佛祖點化,明心開悟應當溫柔慈和的皇嫂,怎么能教唆皇兄打他呢
下一刻,博果爾就看見,他的皇兄將皇嫂牽到書案前一同在御座上坐下。就好像做過無數遍的那樣自然親近。
看著兩個人眉目含情如同民間普通夫妻的模樣,博果爾忽然有了那么一點想法。
難怪外頭都說,皇兄寵愛皇嫂魔怔了。原來還真是這樣的寵愛啊。莫說是在皇家,便是在八旗里頭,那些貴胄人家的夫妻,哪有像這樣恩愛的呢
哪家王爺貝勒大人們不是妻妾成群的誰像皇兄,只守著一個人過呢。
他覺得皇兄好傻。可額娘分明不喜歡皇兄,這一點看法卻與他相悖,額娘難得贊了皇兄一回,說皇兄癡情。但又叫他不許學皇兄這樣。
說皇兄這樣,將來遲早出事。
哪有皇上守著皇后一個人過日子的呢
博果爾原先也是這樣想的。可親眼瞧見了皇兄與皇嫂私底下的親密相處,又覺得皇兄這樣子似乎還挺幸福的。旁人都說皇兄不享齊人之福是傻是癡,他卻覺得,好像皇兄皇嫂兩個樂在其中,好像挺幸福的呀。
暖熱的手爐,到底還是被福臨送回了含璋的手里。
不過經她這么一鬧,福臨的手也跟著暖和了許多。
他看了博果爾一眼,挑眉說“這屋里的東西,哪個不比他活得年頭久要朕打他,朕還怕壞了東西呢。朕也懶得罵他,就跪著吧。什么時候跪清醒了,什么時候就滾回去。”
含璋揉了揉手腕,含笑道“皇上憐惜幼弟。還是我來吧。也不用這屋里的稀罕玩意兒。叫人去取個雞毛撣子來,讓刑司的奴才們來一打,不省事兒了么。”
含璋本來想說,她來打的,想想還是算了。怕手疼。
福臨嘆了一聲,把含璋的手握住了,小聲道“這混賬是老毛病又犯了。跪一跪就好了。朕不氣了,不氣了。”
含璋就笑了,把手放到福臨的胸口上揉了揉“非得我這么說,皇上這口氣出了就好了。既然舍不得打,就別讓襄郡王跪著了。天冷,指不定還要下雪的。地上涼,讓郡王站起來吧。”
跪在底下的博果爾聽到這里,才有恍然大悟之感。他還以為皇嫂是要為了去年的事報復他呢。沒想到是拐著彎兒替他說好話讓皇兄不生氣啊。
博果爾想,皇嫂果然是菩薩看重的人。果然是大清的貴人啊。也是他的貴人。如此想,倒是更堅定了他心中所求之事。
福臨哎了一聲,誠懇道“含含,不能讓他站起來。朕也可以不生氣。但是朕怕你聽了會生氣。還是讓他跪著吧。”
含璋這才悠悠問道“究竟是什么事兒呢”
福臨說不出來,指著底下的混賬“你自己說吧。”
他還小聲念叨,含含別生氣啊。可千萬別生氣啊。這件事,朕是絕不會答應他的。
博果爾認認真真的給含璋磕頭“皇嫂,奴才到了年紀,皇兄要給奴才指婚。奴才想求寶日樂格格做奴才的嫡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