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輕輕點了點頭“嗯。你是決定了么”
福臨輕笑道“是啊。朕決定了。他沒能做到的事,朕要試一試。只是這件事確實做來不容易,牽一發而動全身。朕是萬民之主,朕卻不能只看眼前。之前還猶豫,想著等一等。如今看了董鄂氏的回憶,怕是不能等了,也不能猶豫了。”
“滿洲固重,但也不能毀了大清的江山社稷。這一遭要改。以后樁樁件件都是要改的。朕一樣一樣的來吧。只是懶得再聽他們吵架了。出來走一走看一看,帶著朕的含含散散心。”
喀爾喀蒙古如今有與大清修好的意思。
與蒙古聯姻,這是必要的手段。蒙古是大清的藩屬,拱衛大清的安危。他們得到的,便是世世為王的承諾。
福臨要往那邊去瞧一瞧,只怕也是有這個意思在的。如今那部蒙古汗部,遲早也是要成為大清的藩屬的。
否則將來,又怎會有為喀爾喀蒙古出頭的戰事呢
福臨這次出來,沒用帝王儀仗。但身邊帶著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身手的護衛。
圖海鰲拜自不必說。還有蘇克薩哈索尼遏必隆等人。可這都是風云的人物,不說他們日后如何,現如今在福臨身邊,那可都是忠心耿耿的人物。
含璋身邊的孔嬤嬤還有墨蘭墨心都趕上來了。坤寧宮里有另外兩個墨蘭墨心親自調教的大宮女守著。這兩個人,一個叫子秋一個叫子佩,都是不錯的穩重孩子,叫她們守著,宮里還有太后在,含璋不擔心的。
還真是福臨說的,一切都給她安排妥當了。在外頭和在宮里竟是一樣的,所用的東西都很齊全,從沒有感覺有短缺的時候。
一切都很用心。可見不是匆促行事,至少是提前了月余的準備。
含璋好奇,還問福臨了。
“我不問你帶我去做什么,只問你準備了多久,這也不能說么”
福臨笑道“這個可以說。”
他道,“大約是在你第一回和博果爾說寶日樂的時候,朕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那時候還只是想一想,沒有想好。這數月以來,想法漸漸成形,準備也做好了,就想著帶你出來了。”
這么早啊。
含璋心里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測,只是不知自己猜的對不對,也不知道福臨是不是這個意思。
她湊過去親了親福臨的唇角,然后故意移開視線,輕輕撩起車簾,看外頭從未見過的風景,也不知道自己被帶去了哪兒。
“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含璋不過是自言自語,卻沒想到等到了福臨的回答。
“去昌瑞山。”含璋轉眸,才發現福臨到了近前來,正望著她溫柔的笑。
昌瑞山,名字好耳熟,只是一時竟沒有想起來是在哪里聽過的。
這個時節的昌瑞山風景很漂亮。峰翠日茂,山景怡然。
風光正好,溫度也正適宜,含璋的衣裳都是福臨預備的,很適合在外頭出行的時候穿,不會影響含璋的行動和走路,而且還是很漂亮的衣裙。
含璋身體健康,又是正當年的小姑娘,說說笑笑的,竟也不知不覺跟著福臨爬到這片山的山頂上來了。
福臨身體強健,上來一點問題都沒有,連一滴汗都沒有出,倒是含璋,有了一點汗意,福臨拿了帕子親自給她擦汗。
上來之后,在一片山蔭處,含璋就在先搭的涼亭里瞧見了,底下正在動工呢,不知是什么大工程。工匠還挺多的,進進出出的都是人。
昌瑞山。
也不知是不是山風太過涼爽,一下子拂出了含璋靈臺的清澈。
昌瑞山腳下,不就是后世的清東陵么。
望見含璋赫然投過來的眼神目光,福臨輕輕一笑,過來將人的腰身摟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