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駐足看了一會兒,然后轉眸,目光悠淡地望著寶日樂“襄郡王為國出征,只是跟著大軍往南邊去,行程是保密的。今兒在這里,明日在那里。為大軍安全計,不能與任何人透露。”
“他如今能送出這幾封信來,應當也是艱難。往后再收信,大約也是很難了。這信寫起來,送出來,到你們手上都不容易。他也是想告訴你們,征戰辛苦,可心中有所惦念,這日子就還能過下去。”
寶日樂有些不明白“姐姐”
“姐姐是怪我怠慢他了嗎”
含璋垂眸一笑,把小丫頭往懷里抱了抱“當然不是。我是想告訴你,他期盼家音,你懶得回信,就讓多爾瑾多寫一點。他看見了,也會高興的。”
大清的貴胄子弟們,如今還是順治年間,不同于往后的那幾個朝代,這會兒還是有戰事的。他們還要出外征戰,也是要身先士卒到前線去的。
叫多爾瑾寫的這一點回信,只怕就是從未上過戰場的博果爾在這日子里的惦念與支柱了。
寶日樂就笑了“好呀。那是多爾瑾的正經皇叔,她寫信多寫一點,才對呢。”
含璋只是輕輕笑了笑,牽著寶日樂的手“你騎術了得,走,挑一匹馬,去騎馬給我瞧瞧。”
小小的少女在草原上縱馬奔馳,暢懷大笑的模樣,倒是深深印刻在了含璋的心上。
寶日樂的肆意吸引來了許多科爾沁的小少年們,他們在一起騎馬,很快樂。
含璋卻不得不承認,她有點心疼博果爾了。他還在那里為一個不知名的未來守著,這里的寶日樂,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將來,她有無限的選擇,無限的可能。誰知道她什么時候就對別人動心了呢。博果爾喜歡她,可她是屬于她自己的。她并不屬于博果爾。也并不一定要喜歡博果爾,回饋博果爾同樣的感情。
她甚至想,要不然,等以后博果爾守不下去就不守了吧。說不定他在外頭,也會遇上和他契合的心上人呢這分明是他自己的單相思。
這一段單相思才剛剛開始,連含璋這個旁觀的人看起來,都覺得挺苦的。
這將來的事兒,誰能說得準呢
再回京的時候,正是要入夏的時候了。
他們一行人到了京城,卻得太后嚴令,不許進宮。要他們轉道去京郊的行宮獵場,直接住在那里,不許回宮了。
接著,便有太后懿旨傳來,令宮中太妃、嬪妃、皇子、公主,所有人即刻離宮避痘,往京郊行宮獵場居住。
是大阿哥。他出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