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的懷抱緊實而溫暖。
含璋深深吸了一口氣,鼻端再也不是在宮中聞到的那些用來消毒的藥粉的味道,而是獨屬于福臨身上的清冽好聞的氣息。
像是春日剛剛出枝的桃樹,新葉翠綠,只是看一眼,就叫人的心底里充滿了希望。
含璋很喜歡福臨身上的氣息。他不愛熏香,也不喜歡那些味道過重的香粉。
侍候他的宮人深知皇帝的習慣,因此從不在福臨的衣飾上用過重的香料,他身上的氣息雅致,很多時候都混合了書墨還有所用朱筆朱墨,還有日常器皿身上的氣韻,就有一種常人無法企及更無法模仿的帝王氣度。
他身上本來就有的氣息突泄出來,總是令含璋著迷的。
就好像是深海中的幽靜,又似那高山山尖上的一捧雪。是危險的,也是令人神往的。
“好。以后再也不分開了。”含璋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了。可偏偏這樣的事情,又都是不能不做的。
福臨身上有些冷,在這樣將要過盡春日入夏的時節里,他身上不該帶著這樣的寒意的。
他素來都是熱的,平日里就是暖熱的人,某些時候更是熱的驚人。何時見他這樣冷過呢
可見在外頭的這數日,他不高興,也不得展顏,更不開心。
是抱住了她以后,他的身體才慢慢的熱起來的。恢復到了含璋最熟悉的狀態。
“朕覺得,你是拿話哄著朕。”福臨把人抱上了車駕,這里藥味好重,他不喜歡,不僅自己不想在這里多待一刻,更不想小皇后在這里多待了。
“是真的。”含璋脫了外頭的衣裳。臨出來之前更衣過了,但還是有些藥味,含璋自己也不喜歡,干脆把外頭的衣裳脫掉了。
她穿著內衫,圈著福臨的脖子,毫不吝嗇表達自己的相思,“我在里頭,日日都很想你的。不分開的時候不知道,乍一分開了,才知道相思是個什么滋味。以后,都不要這樣分開了。”
福臨早就給她備好了衣裳,干脆將她身上的衣裳都解了,重新伺候她穿衣裳“話是這么說。可那日你說要朕離的遠遠的。可不似今日這般容情呢。以后再遇上這樣的事”
含璋連忙把福臨的嘴給捂住了“快別說了。巴不得以后都不要再遇上這樣的事。我能干了一回,可不想再能干第二回了。我只想你護著我。天下太平,你身體康健,大家都好好的,這是我最大的愿望啦。”
車駕逐漸遠了,紫禁城里那濃重的藥氣也漸漸的散了。
輕霧緩緩的散開,太陽一點點的照耀,將所有的霧氣消弭殆盡了。
他們的車駕,沐浴在一片暖陽金光之中。
含璋一個人待了數日,除了身在紫禁城,但心里上,總像是有一種還在現代一個人待著時的錯覺。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來拿主意。她一個人等待著結果,發號施令安排事務,就像她做習慣了的那些事情一樣。
她需要籌劃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心態又恢復到了從前。
若是在現代,那也就罷了。沒什么值得說的。
可是在嘗過情愛的溫暖,在嘗過有人疼寵的滋味后,再遇上這樣的冷寂,心中就不免有些貪戀。
真正經歷過,動了心,才覺得這樣對喜歡的人的依戀與依賴不是可恥的。
是一顆心有了向往的去處。
一個人睡覺很孤單的,身上或許不冷,但心里有點冷。
被福臨這樣抱著,總覺得溫暖的還不夠,似乎想要福臨的熱來融化她。
她纏上來親吻他。
福臨就舍不得找她算賬了。聽見她的那些話,一顆心早就軟成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