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嬤嬤道,“大阿哥二阿哥還有三阿哥,還有三公主四公主,她都殷勤得很。態度和藹,人人都說石貴人和善,脾氣好。待孩子親近。”
含璋聽見就笑了“她這是見不著我和皇上。就只能去尋太后了。仗著與吳家有些深淺的交情,知道太后一向待這幾位異姓王在京中的世子極好,所以才硬是要把自己送到慈寧宮去侍奉。”
“她可真是不怕自己成為公敵啊。”
孔嬤嬤道“可不是么。石貴人交游廣闊,遇上誰都能說幾句話的。便是當面叫人下了臉面,也能含笑應對。資歷深些的貴人常在答應們,都不愿意和她來往。新人里頭,倒是也有不服氣的,也有巴結她的。”
含璋笑道“楊嬪呢”
含璋將石氏安置在永壽宮,永壽宮如今沒有主位。四公主的生母楊嬪,是別宮主位。
孔嬤嬤笑道“楊嬪借口稱病不見人了。石貴人日日去煩她,楊嬪實是沒了辦法,只好稱病。從前生四公主的時候,身上有些病根,這會兒倒是有了現成的借口不見人。”
含璋輕輕笑道“楊嬪倒是會躲清凈了。”
孔嬤嬤怕含璋吃多了瓜子仁兒上火,瞧著含璋吃了幾十顆了,就將這個給撤下去了,對上含璋眼巴巴的眼神,只好給含璋端了一點咸奶茶上來,還有一壺溫熱的水。
用溫熱的水泡些咸奶茶,這又是含璋最近喜愛的口味。
瞧著懷著身孕的主子咂摸著奶茶的香味,孔嬤嬤才跟著笑道“如今宮里實在是熱鬧非凡,也不知道下一個,是誰想著要躲清凈呢。”
從前宮里倒是安靜,不似眼前這樣明面上的熱鬧。可私底下卻是暗流涌動,那樣的平靜幽深的湖水之下,卻動不動就是殺招,動不動就要取人性命。
孔嬤嬤這兒話音還未落,外頭就有人來稟報說,大阿哥大公主二公主還有寶日樂格格來了。
含璋讓人請進來,然后望著孔嬤嬤笑道“這不是,躲清凈的人都來了。”
大阿哥幾個是下了課之后直接來坤寧宮的。
此時日落,整個紫禁城還在一片碎金日光籠罩之中,尚未天黑,含璋撩起身后的窗簾瞧了一眼,就見他們從庭院里穿過,難得有些歡悅的走了進來。
到她這兒來,倒是個個都挺高興的。
幾個孩子進來都給含璋行禮,寶日樂也見禮,叫了一聲姐姐,含璋都不用吩咐,墨蘭墨心就知道叫小丫頭們照著給皇子公主格格們各自上喜歡的茶點甜點和小零食。
這幾個都是大孩子了,倒是不必用玩具來哄著玩兒,可以好好的坐著說說話。
寶日樂聞到了瓜子仁的香氣,先道“姐姐又嗑瓜子了”
含璋笑道“也就是你,鼻子怎么這么靈,不是開窗通風了么。”
她笑著問,“瞧你們的模樣,剛下學么,可更衣了去慈寧宮見過太后沒有”
大阿哥嘴巴快,先道“回皇額娘,都更衣過了。也去慈寧宮給太后請過安了。這才邀著一起過來給皇額娘請安。想在皇額娘這里討晚膳吃。”
含璋笑道“這都幾日了,還不肯在慈寧宮陪著太后用膳了昨兒阿哥所,明兒公主所,今兒又到坤寧宮來,這是在慈寧宮待不住了”
“不瞞著你們,今兒晚膳,皇上也來一起用。你們要是愿意呢,就留下,我叫小廚房多做你們喜歡的樣式,咱們好好一起吃一頓。”
格佛賀一邊啃糕點,一邊含糊道“哎,誰愿意這樣居無定所嘛。天天到處蹭吃蹭喝的。難道我們還不想好好在太后那里用膳么。還不是那個石貴人。她天天都在慈寧宮杵著。天天顯擺她的才情,偏生宮里就咱們皇瑪嬤和皇額娘懂這些。她不敢來纏皇額娘,就只好去討好皇瑪嬤了。”
大阿哥隔三差五的都叫福臨查功課,心里對汗阿瑪是怕大過于敬的。
這會兒只遲疑了一會兒,也說“是啊。哪怕是汗阿瑪要來,兒子也要留在坤寧宮皇額娘這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