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發現,有孕之后,她似乎真的變了些。
福臨一向將她的情感需求照顧的很好,在兩個人之間,分明是福臨索求需要的更多一些。福臨更情深,也喜歡她依賴她更多。
福臨也比她早動心。
為這個,先前在床榻之上,他都不知道找她算賬多少回了。
或許是日久情深,或許是為了完成一個皇后必須要完成的工作,哪怕含璋大大方方的做了,心里縈滿了喜愛的房中,也仍是自私的搏動著。
才叫她抓著福臨,難得的吐露了內心深處的情愫。
動心之后的越來越喜愛水到渠成,情感的進度條在慢慢的成長壯大,滋養著他們之間的感情。
卻也好似帶給了福臨新的方向。似乎也讓他起了深深的憐愛,似乎讓他也沒了那么一些些的安全感。
搬到了南海子的行宮后,福臨更愛把她帶在身邊了。
這邊的行宮比京郊的行宮稍稍小一些,但野趣更重。也沒有那邊那么規整,這邊就完全是按照福臨的想法歸置的。
太后與孩子們住在裕性軒、陶春室那邊。含璋的住處定在了春望樓。可她就來的當日瞧了一眼,后來就直接打包被送到了福臨住的詩句房,直接同他在一起起居。
他住的地方叫詩句房,卻也是并不小的。殿房許多,前后好幾個院落,他在前頭議事見大臣的時候,含璋就在后頭,除了這個,其他的時候,兩個人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
這地方原本是有殿名的。但福臨高興,前頭正殿掛著他親筆所寫的李白的清平調,那怡麗纏綿的字調往那兒一掛,這地方就改名叫詩句房了。
除了他們幾個人,后宮誰都沒有跟過來。就連皇子們的生母也沒有帶出來。按福臨的話說,留個紫禁城,給她們鬧去。
含璋聽了暗自好笑,他們都不在宮中,那些人還有什么可鬧的呢鬧起來不就是為了給他們瞧的么。現在人都走了,宮里也消停了。
石氏沒處獻殷勤去,倒是很安分的待在永壽宮中。
搬到南苑行宮后不久含璋就顯懷了,等入了夏,含璋五個月的身孕就顯得有些沉重了。
她倒是能吃得下,睡眠也挺好的,大約是因為年輕,倒是沒有遭什么罪。
只不過吃的也不少了,甚至比原先的飯量還要大些,就是口味上變化很大,基本上愛吃的都不是以前愛吃的了,但仍舊是沒有胖。
小臉還是尖尖的,就是身上軟軟的,腰上肉肉稍微多一點,孔嬤嬤墨蘭墨心他們,還有福臨,甚至是太后,都想致力于讓她稍微胖一點。
倒是含璋自個兒覺得自己這樣挺好的。
沒了宮里的那些熱鬧,遠離了宮里的那些人,含璋的心境再沒有受到什么影響,反而覺得愜意自在了起來。
關注點更多的放在了孩子們的課業,放在了他們在湯若望那里的課程,還有孔四貞及憨璞給她的書信上。
不過福臨不許她太過勞累,到了夜里就不許她看書寫信了,連筆也不許拿,有時候實在想看,福臨就主動給她念,反正是不許她自己用眼睛的。
孔四貞那邊的事務,進行的還是有些艱難的。她如今收攏了父親的舊部,在福臨的默許下,開始了和王爺貝勒們的連線作戰,但是戰線太長,戰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即便是只剩下李定國一個人,也是很難纏的。
更別說李定國還直接投奔了南明小朝廷,成為了他們的人。
云貴一帶,再加上廣西一帶,都還是有些亂的。
憨璞那邊的事情,倒是進行的很順利的。只是福臨不許憨璞來京,憨璞只好將事情托付給了海會寺的新主持禪師木陳忞。
福臨卻不肯再叫佛門的人沾手此事,直接把事情交給了索尼和鰲拜,讓他們來辦這件事,含璋有任何要求與命令,都可以直接傳達給他們。
含璋還真是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使喚未來的輔政大臣。
不過現如今這兩位還是福臨身邊得用的御前侍衛,如今這兩位身上都掛著內大臣的職銜,含璋的這件事,交給他們也是正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