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回到宣銘閣,仲九走上前到“掌印,玄清子想見你。”
正好謝鶩行也要找他,“帶他去密室。”
昏黃的密室內,一進去就能嗅到一股奇異,難以形容的幽香,密室正中央正是那株欞魄,與之前的通體盈透不同,現在她的花葉中有一道道似血液的東西在流淌,圣潔與妖冶并摻,不似俗塵之物。
謝鶩行從一旁的木桶里舀了一瓢水,澆在根處。
“我來我來”一道興奮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謝鶩行側過身,玄清子幾步從臺階上跑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欞魄,大喜過望,“要開了,這是要開了啊。”
謝鶩行神色平靜的看著他,“圣上近來體虛,后宮少去,煩勞道長給皇上多練些補氣血的丹藥。”
玄清子收起眼里的喜色,轉過頭,“你到底想干什么”
謝鶩行淡淡道“我都不問你要這欞魄干什么,你又為什么要問。”
玄清子知道他要干什么,“你想要禍亂朝綱,你這是倒行逆施。”
謝鶩行嗤笑,“你要這欞魄練長生藥,就不是倒行逆施虧我日
日拿從蒼覺山頂送來的無根水替你澆灌,你是真不領情。”
謝鶩行嘆氣搖頭,錯過他走到欞魄前,剛一抬手,玄清子就沖了過來,神色緊張,“使不得使不得。”
玄清子眼里的掙扎和不齒在看像那株欞魄時化為了烏有,他已經幫謝鶩行做了不少事,反正再想往外抽身是沒可能。
“我幫你,幫你。”
“這就對了。”謝鶩行把放下手,笑得無害,“只要道長助我,我自然幫你好好養著。”
“同是倒行逆施,我與你也是同道中人。”
謝鶩行命人看著玄清子,轉身往密室外走。
“且慢。”玄清子忽然出聲。
謝鶩行停步看著他。
玄清子蹙眉回憶,“昨日四公主來問了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明日就是前往祈凈壇祭祀天地的日子,到了夜里春桃進到霧玥寢殿內,點起香料,又接著去打水。
霧玥走到玉屏后脫衣裳,連著三天的焚香沐浴,她身上都已經隱隱有香火的味道。
春桃將浴桶里放滿水后,卻遲遲沒有離開,神色間滿是緊張和猶豫。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瓷瓶,四公主讓她把這個放到公主洗澡的水里,她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該不該放。
要是不放,四公主必然不放過她,可要是放了,就是背叛公主,不被揪出來也就算了,萬一被揪出來,四公主未必就保的了她。
春桃咬著牙,掙扎不已。
“好了嗎”霧玥從后來走過來。
春桃一個激靈,眼睛不敢看她倉皇道“好了。”
說完就退去了屋子。
“春桃。”
剛走出門口,她就被忽然出現在身后的合意下了一跳,神色不定道“你干什么”
合意朝她憨厚一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春桃滿是狐疑的看著他,“什么事”
“你跟我來就是了。”
春桃跟著他出了照月樓,夜色下一路七繞八繞,竟然被帶到了宣銘閣。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春桃心中已經不可遏制的慌怕起來。
合意笑道“自然是掌印要見你。”
春桃頓時白了臉,轉身就想要逃,合意直接按住了她的肩頭,笑瞇瞇道“你放心,若是你剛才把那東西真倒了進去,現在已經沒命來這了。”
“什么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春桃臉色煞白,渾身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