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藥吧。”
黑眸輕晃,細細點點的笑意就浮了上來。
這一日霧玥都沒有離開屋子,她也不知道謝鶩行是什么時候走了,反正等第二天起來,他已經不在了寺中。
又隔了兩日,太后就下令擺駕回宮,聽說是皇上讓人來傳了話,太后這才肯提前回宮。
終于能回宮,最高興的莫過于就是賀蘭婠了,她推開車軒望著法華寺的方向感慨,“當初我還嫌宮里悶,現在是巴不得回去。”
她回過身看向霧玥,見她一臉心事重重,長嘆了聲,“你這兩日到底怎么了”
霧玥垂著睫搖頭,她遇見了一樁沒法說,還尤其可怕的事。
“可是因為陸步儼”賀蘭婠這邊胡亂猜著。
霧玥聞言微愣,是啊,還有陸步儼。
謝鶩行那邊先不提,但她可以確實自己對陸步儼并無其他的情愫,也該與他清楚。
霧玥抬睫看向賀蘭婠,“表姐,一會兒能否陪我去尋一趟陸大人。”
賀蘭婠還以為她是對陸步儼有了幾分意思,難怪這幾日心不在焉,于是滿口答應。
回到皇宮,詢問了宮人得知陸步儼在武英殿,霧玥就與賀蘭婠一同尋了過去。
陸步儼埋頭寫著呈文,清風走進來笑呵呵的傳話,“主子,你猜誰來了。”
“誰”陸步儼頭也不抬,眉心呈著郁色。
司徒慎一死,謝鶩行取而代之成了司禮監掌印,東西兩廠明面上是兩個衙署,實際權柄都到了他手里,司徒慎雖也不是善類,但也沒有此人行事來的狠毒不擇手段。
皇上又對他極為信任,朝中趨炎附勢之徒更是數不勝數。
清風看出自己主子心情不虞,也不賣關子了,“五公主求見。”
陸步儼執筆的手微動,眸中露出幾分詫異,旋即舒展開眉心笑笑,“我這就過去。”
走出大殿,果真看見霧玥和賀蘭婠等在回廊下。
看到陸步儼出來,霧玥往前走了幾步,“陸大人。”
陸步儼目光滑過她空無一物的雙耳,略有失落,轉瞬又笑道“還不知道公主已經回來了。”
“剛到。”霧玥抿了抿唇,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錦盒遞給他,“我
想了想,還是把這個還給陸大人。”
陸步儼笑容斂起些許,“送出去的禮,豈有收回的道理。”
霧玥說,“陸大人,我不帶耳鐺是因為沒有耳孔。”
陸步儼之前不敢冒犯直視,如今仔細看了,才發現霧玥耳垂上竟然沒有耳孔,只不過,現在左邊耳垂上有一個小血點。
霧玥抱歉的朝他抿了個笑,“那日我想著穿一個,但穿了一半,還是覺得不喜歡。”
后面的話無需再往下講,五公主已經說得很清楚,對他并無喜歡。
后面豎著耳朵聽熱鬧的賀蘭婠直接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沒想到霧玥來找陸步儼是為了拒絕他。
陸步儼滿腔的情愫被澆熄,說不落寞是假的,二十來年他幾乎順風順水,沒想到這頭一回對女子有了心動,就遇了挫折。
他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卻還是忍不住一問,“公主可是心有所屬。”
霧玥聽他這么問,把頭搖的倉皇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