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朵不知道是什么的火焰還會想盡各種辦法折磨他們,包括但不限于將外面搜集的核元素濃縮為實體放到他們的玻璃罐內,或者在他們的腦海內制造一些極為可怕的幻覺。
這些幻境不僅極為逼真,還能夠潛移默化地影響人的心智,另外明明在幻境之中仿佛度過了一百年,再睜開眼他們卻發現真實的時間只過了不到兩個小時。
最可怕的是,他們在幻境中無論如何凄慘絕望,但至少還擁有著完整的人類認知和人類軀體,但每次從幻境中醒來,這些人還沒有來得及慶幸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境,就會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一灘被關在罐子里面的爛肉。
沒有四肢。
沒有軀干。
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的五臟六腑裸露在外面。
還要時時刻刻忍受著核輻射侵蝕體內細胞,重寫基因的痛楚。
他們每每從幻境中醒來一次,又必須要重新接受這可怕的一切。
這些伊甸園的住戶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縱然是被謾罵了數十年從而樹立起強大心理防線的小坂正雄和岸田森本也開始在罐頭里面出現了瘋狂的自殘行為。
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們究竟還要忍受多久
但是在“探聽”
到當今科技竟然掌握著能夠重新將異能者變為普通人到治愈劑之后,他們心中也不禁生出一絲期望
既然那個少女在異能者的口中是那么仁慈,是宛如神明的存在,那為什么神明不能寬恕他們這些誤入歧途的虔誠信徒呢
“神啊。”
高溫炙烤下的血肉翻飛出波浪的形狀,岸田森本拖著不斷潰爛又新生的血肉慢慢爬到蘇白的腳下,卑微地乞求道“為什么你就不愿意寬恕你的臣民呢”
蘇白后退一步,看也沒有他一眼。
只是有點嫌棄他這身血肉太過骯臟,那不知何時早就發爛發臭的膿水包裹住岸田森本的全身,遠遠看去他就像是嘔吐物和排泄物的混合體。
“正義的人不會做出這樣扭曲的事情”
岸田森本發出尖銳的尖叫聲“就算是戰犯,他們也應當有著屬于自己的人權而你濫用私權將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凡人折磨了這么久,難道就不害
怕受到任何懲罰嗎”
dquo”
嘶啞破爛的嗓音像是從漏風的風箱里擠出來,長時間和心理上的雙重折磨終于讓岸田森本失去了理智,他終于克服了人類對于未知力量的本能恐懼,崩潰地大聲嚷嚷道“你這個卑劣,自私自利,毫無同情心的偽神”
被岸田森本的情緒所感染,越來越多的聲音加入他的謾罵之中。
“就算是罪人,我們也應當有著最基本的人權”
“神不會這樣殘忍地虐殺自己的子民所有人都被她騙了,她分明是為了騙取信仰之力的偽神”
“為什么要將無辜的孩子們牽扯進來她憑什么有權利讓我們毫無尊嚴地死去”
“你簡直就是在濫用私刑,口口聲聲指責諾亞方舟計劃,你做出的這樣可怕的事情簡直比諾亞方舟計劃更可惡一萬倍”
指責聲越來越大,霎時間淹沒了整個空間。
蘇白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們。
方才喧囂的吵鬧聲在她視線掃來的一剎那停止。
縱然他們嘴里叫嚷地這么大聲,事實卻是一塊塊血紅色的肌肉組織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上發顫,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敢前進一步靠近她。
被核輻射異化,卻保有理智,不是沒有人嘗試著想憑借核輻射的力量和蘇白抗衡。
甚至以岸田森本為首的“大人物”一度組織過大型的反叛活動,企圖憑借著異化得來的不死不滅的能力叛逃出“惡魔”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