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女生是越來越懵,楊景行看樣子也頭大,咬牙切齒地表明“都是真的。”
年晴這個主犯這時候語氣最平穩了“隨便他真真假假,我不后悔。”
何沛媛抬起頭,稍微深呼吸“我也是。”
短暫的安靜和互相觀察,劉思蔓靠近李迎珍一步輕聲說“李教授,其實我們也是在乎楊景行。”
李迎珍看看女生們動人動容的表情,有幾個都眼淚汪汪了,包括齊清諾,她長嘆一口氣道“在乎他就要聽他的,他能忍能不在乎,你們怎么不能忍小不忍亂大謀。”
齊清諾看著楊景行說“我也不想看他給別人低頭。”
被群體注視后,楊景行扯扯嘴角算是笑,然后深深低頭“別說了,這個低頭代表謝謝。”
沒人笑,高翩翩打破沉默“李教授,我們不想給楊景行難堪,其實我們都不想他去道歉,是他自己堅持我們不敢不聽。”
李迎珍情緒好像平復了很多“如果你們不沖動,不久什么事都沒了。”
楊景行說“不一定,我那時候馬上就忍不住了,被搶先了。”
王蕊說“他一開始就在維護我們,我們不可能讓他受窩囊氣”
李迎珍好奇了“到底怎么回事管理系的老師說是你們先鬧個不停”
姑娘們都猛然踴躍了起來,爭相發言,喊冤訴苦
進會客室的門之前,賀宏垂又給了楊景行若干警告叮囑,還列出各種理由。
龔曉玲也有些無奈地勸告楊景行“就當別人什么話也沒說過,這種時候不是講對錯和道理的,不光今天,以后你也要有這種心理準備。”
楊景行點頭“我知道了。”
賀宏垂推開門,和龔曉玲先走進去兩步,看看屋里的幾個人后回頭命令“進來”
楊景行進屋,看見張家霍和校長分別坐在居中的兩張單人沙發上,左右附近則還有副院長,李迎珍,指揮系主任和導演,大家臉上似乎都有點笑容。
幾個人看楊景行的眼神各不一樣,校長算平淡,李迎珍批評,副院長不耐煩。導演其實只是個管理系的年輕老師,在這里說不上話,所以他的視線還停留在領導的茶杯之上。
張家霍也不看楊景行,而且似乎根本沒發現他進來,還在繼續和校長說話“我和老周在莫斯科的時候只有幾次碰面,沒想到回來卻成了至交,我幫過他不少忙。每次他來浦海或者我去蓉城,必定一醉方休。”
校長點頭“我最近一次見他是去年十月份。實在太忙,只能偶爾電話聯系。他太太住院,我也沒去看看。”
張家霍奇怪“住院,什么時候”
校長說“去年夏天,腹部做了大手術,聽說康復得不錯”他眼觀六路,手勢制止了起身的導演,然后命令“楊景行,去給你老師倒茶。”
已經坐下的賀宏垂和龔曉玲監視著楊景行的一舉一動,這個學生還是平常的樣子,走路,彎腰,端茶杯,接水每個動作都穩重扎實,就和他的眼神一樣。
張家霍瞄了楊景行兩眼,想和校長繼續話題“他太太是什么病”
校長嘆息了一下“結腸癌。他們的兒子,比楊景行大不了兩歲,年紀也還小。”看著楊景行把茶杯放在老師面前后,校長聲音提高了一點“年紀小可能難以擔當,但是也要懂得最基本的禮貌。楊景行,過來。”
楊景行站在了張家霍和校長面前,微微低頭。
張家霍平視前方,像是在放松休息。
校長像是開工作會一樣“學校一直強調德育,培養學生的人格,可是今天張指揮這么生氣,看來我們的工作很不合格。”
楊景行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的錯。”
李迎珍嚴厲地問“知道錯了”
龔曉玲有些催促“知道錯了就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