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雋清微微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從來沒有責怪過初冬,包括當年帶頭鬧事的那幫人,我都沒什么想法,并沒有多少恨。我早就放下了,能接受現在的我自己,我要是記恨他們那就是不放過自己。初冬做過的事情我都知道,她是個好姑娘,初迎你跟她說,她可以找更好的對象。他的聲音溫厚,給人的感覺很平靜,豁達,樂觀。
讓人心疼,也讓人敬佩。
聽他這樣說,初迎看了眼手表,還有七八分鐘時間,就把輪椅往人少的地方推。
初迎說“啥樣對象是更好的,她喜歡的才是最好的,初冬自己覺得很好很快樂,你都不能讓她改變心意,更何況是我們其實目前最重要的是你的想法。”初迎想說你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但她又不想給白雋清壓力。
他父母倒是希望他能夠成家,希望有個知冷知熱的女人照顧他,即便心有芥蒂,還是同意兩人的事。
上一世初冬從來沒后悔過自己的選擇跟決定,要不是治不好白雋清的腿有壓力,她的人生圓滿快樂,那么這一世,初迎怎么可能勸她改變想法。即便她嫁了一個身體健康的男人,她這一生會幸福嗎無法預計,所以初迎不會干預。
再說別看喜歡白雋清的女青年不少,但他
要想結婚的話,那么初冬就是最好的選擇,大概他們倆是被緣分牽絆起來的人。上輩子他們結婚相伴一生,她想白雋清一定喜歡初冬,否則他絕對不會愿意也沒必要跟初冬結婚。
他不是個會妥協會將就的人。
兩人都沉默一會兒,初迎說“我能猜下你內心的想法嗎”
白雋清說“你說。”
“因為身體原因,你可能認為自己會拖累初冬,會給她造成負擔,另一半覺得負擔的話,那么婚姻對你來說也是負擔,還不如單身,所以你不樂意。我是這樣猜的,說錯的話你別怪我。”初迎說。
白雋清唇角微動,想不到初迎竟這么聰明通透,能參透他內心的想法,就是他的父母弟弟都說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初迎這么直白地說出他的想法,可他并未覺得冒犯,只想不到她平時看著大大咧咧,還能對別人感同身受。他的聲音很溫和“初迎,你說得對,想不到你能分析得這么透徹,我就是這樣想的。”“初冬不會覺得負擔,一輩子都不會,我了解她。”初迎說。兩人都沒再說話,看快到上課時間,初迎把白雋清推去教室。
初夏也終于辭工,在動批租了個攤位,開始專職賣服裝。
之所以做這個決定,一是她總往動批跑,看初迎做得不錯,二是她廠里鼓勵自尋出路,她看著工廠效益差壓根沒有辦停薪留職的必要,就直接跟廠里解除勞動關系,也成了一名個體戶。
跟初迎在同一個市場她就覺得很踏實安心有主心骨,跟初迎一樣有貨源優勢,她的生意不錯。
初迎這兒忙得腳不沾地,這天早上九點多鐘才答對完最后一個顧客,初夏來找她說“咱市場有了個新攤位,你猜是誰開的,就是你婆婆那個侄媳婦,付翠芳開的。”初夏知道初迎婆家這點事兒,得知付翠芳開始賣衣服馬上來告訴初迎。
初迎頓時來了精神,從陶芋那兒她知道付翠芳不在廠里干了,也在倒騰小買賣,問道她賣啥服裝
初夏說“跟你一樣,西裝,你說她是不是故意跟你賣一樣的”
初迎當然要去看看,立刻由初夏帶路,跑到付翠芳攤位那兒一探究竟。
她的攤位跟初迎的攤位隔了一排,步行大概有五十米,跟初夏的攤位隔了四五個攤位。
付翠芳現在學聰明了,她知道自己會做怪夢,以
前還把夢境跟家人說,他們就會認為她中邪,現在她什么都不說,他們就認為給她祛過邪之后她徹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