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光看了琳千夜一眼,見他點點頭,也跟著鄭重地點頭。
那男子見二人同意,于是立刻朝墻角的一個黑影招了招手,然后文光只覺眼前一黑,剛要心慌,便感覺一只溫熱的手牽著了他的手,熟悉的木蘭香在他身邊一蕩
“別慌,這是獄卒特有妖獸,棘獸。我們正在棘獸的影子里,被他帶去獄中。”
文光原本有些慌亂的心,就在這清雅的木蘭香中漸漸穩定了下來,直到他的眼前重新亮了起來。
兩排火把照亮了幽深的臺階,臺階向下蔓延,黑洞洞的出口不知通往何處。
文光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回頭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琳千夜。
他指著階梯,問道“牢獄就在下面”
琳千夜輕輕笑了一聲,抱著手臂說“怕了”見文光臉色有些發白,微微彎下腰湊到他臉側煞有介事地說“聽說這樣的牢獄中不知有多少冤魂徘徊不去,所以這里才這么陰森啊。”
文光本來還因為這詭異的環境感到恐懼,但被琳千夜這么一添油加醋,頓時這絲恐懼全都轉化為了冷漠。
琳千夜還在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牢獄中出現過哪些恐怖詭異的事情,文光已經面無表情地朝前跨了一步,踏上了最上面的一級臺階。
“走吧。”
琳千夜失望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無趣地聳了聳肩,也緊追著朝前跨了一步。
文光本以為自己要在昏暗的階梯中走很久,誰知道僅僅一步,眼前的景色就完全不同了。
稱不上明亮,但絕對算不上昏暗的一個方室呈現在他眼前。方室中陳列著一張木桌,上邊擺著一盞油燈,方桌四周放著幾只條凳,一只條凳上還擺了一只枕頭,似乎有人會在這條凳上稍微小憩一會兒。
方室四面的墻壁上除了燃燒的火把,還懸掛了一些不知是否會被使用的刑具,而在方室的正東方向,則有一個通道,文光猜測那里便是通往牢房的通道。
“剛剛是怎么回事”在琳千夜的身影出現在方室中后,文光問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是法術呀,看起來幽深曲折,讓人有畏懼之心,實則只要向前走一步,就能到底真正的獄中。”琳千夜揣著手,笑瞇瞇地解釋道。
文光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重塑了。
但眼下容不得他震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文光看了一眼出口,便大著膽子向東面走去。
里面果然是牢房,兩邊的木頭牢房中幾乎沒有一點亮光,里面像是睡著人也像是堆稻草,黑洞洞地看不清楚。
他沿著狹小的通路往前走,大約走到了牢房的中段,忽然聽到一聲輕聲的呼喚,“文光。”
文光立刻循著聲音找去,只見在他右手邊的牢房中,一個黑漆漆的身影正蹲在木頭柵欄的一角,伸出了一只手正朝著他招手。
“這里。”
文光忙靠了過去,也蹲下身子握住那只手,這才看清了這身影的面容,果然是阿難,他的頭發凌亂,但臉上并沒有什么傷痕。
阿難一臉慶幸地握住文光的手,說“幸好你當時沒有和我們在一塊兒,不然現在只能陪我們蹲大牢啦。”
文光本來不是容易流淚的人,但不知道為什么,在聽到阿難的這句話后,他的眼睛突然就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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