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千夜劍鋒如雪,寒芒閃過,一抬手便將一個向他們撲來的蒙面殺手一劍封喉。
他揚了揚眉,臉上滿是嗜血的狂氣,“是呀,摻和這種事就要做好被人滅口的準備”
所以,你早就有這種心理準備,才在枕頭下都放了武器嗎
文光想問,卻又把到了嘴邊的問題咽了下去。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琳千夜又一劍劈出,了結了一個想要從暗中偷襲的殺手。
濺射的鮮血在他雪白的衣衫上開出了點點紅梅,琳千夜隨手抖掉了劍鋒上沾染的血珠。
文光簡直要被這撲面而來的滾燙血氣熏暈了,他控制不住地腿腳發軟,眼睛發黑,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只能扶著門框勉強維持著站立。
看見自己的衣服上被濺到了鮮血,琳千夜還在不滿地抱怨道
“啊,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衣服了,這些老鼠可真是該死啊。”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在乎一件衣服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早點逃出去吧
文光要不是頭暈目眩,真想狠狠地怒罵這個分不清輕重緩急的混蛋,但他見血就暈,現在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幸好這混蛋自己也很快閉了嘴,或者說是接連不斷的殺手讓他無暇再廢話了。
三個面色慘白的男人拖著長刀飛速地朝琳千夜砍來,厚重的刀刃在地板上拖出深刻的劃痕,可以想見若是被這樣的長刀砍刀,可能直接就骨肉分離了,字面意義上的骨肉分離。
數道白光閃過,刀刃在黑暗的走廊中相互撞擊。
那三個死人臉看見自己的奮力一擊竟然被琳千夜用一柄劍擋下,也微微露出的驚訝的神色。
沒想到這小白臉還有兩把刷子,居然能與他們有一敵之力。
甚至不只是一敵之力,三人幾次出招,琳千夜都與他們打得有來有往。
正當這三人感覺琳千夜快要力竭之時,琳千夜卻注意到那只窮奇已經重新隱進了文光的影子里。
他心下一松,手中的劍鋒也不再留有余力,直接一個反手抹了一個殺手的脖子,又捏碎了另一個殺手的喉嚨。
剩下的那個殺手感覺到了不對,他心道不好,剛準備逃走,便被琳千夜從身后丟出長劍,一劍穿心,也倒斃在樓梯口。
鮮血從樓梯上汩汩流下
文光被著生猛的景象刺激地頭暈的更厲害,扒著門框都感覺要站不住了。
而樓下也傳來了乒乒乓乓的刀劍碰撞聲,金闕的聲音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
“娘的,哪里來的老鼠蟑螂,非要在大晚上的擾人清夢,都給我去死”
舍館中燈火大亮,蒼梧領著一群男人一路砍殺,現在舍館大堂里原本放著飯桌的地方已經堆了好幾具尸體,鮮紅的血淌了一地,把白石鋪成的地面都染成了紅色
文光抓著門框的手忽然一緊,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現在在一個什么樣的世界里。
人命有時,真的如同草芥一般。譬如這些殺手之于他們,譬如,他們之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
不知過了多久,舍館中的砍殺聲也漸漸消失了,蒼梧帶著那群護衛護持著琳千夜和文光從已經變成了死地的舍館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