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累了,”文光垂下了眼睛,慢慢地說道“芙蓉,我們回去吧。”
“嗯嗯”
芙蓉感覺到文光一下子就變得心事重重了起來,像是突然背上了什么重擔。
但文光沉默的樣子顯然不想說話,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扶著文光,慢慢回到了他休息的房間。
芙蓉看著坐在窗下的人,落寞的剪影,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想了想,說“貴人,如果您想知道柳國的事情,奴婢知道有個人可以告訴您,但是那孩子是個低階的雜役,身份低微,這樣您還愿意見她嗎”
文光聽到她的話,忙轉過身看向她,臉上露出一種急迫又忐忑的表情,“請一定把她請來”
芙蓉福了福身,很快便帶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到了文光面前。
這個女孩穿著雜役的衣服,神情局促,在行禮后便緊張地雙手緊握,微微低著頭。
文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讓她坐下說話,“請坐下吧,我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這個女孩在聽到文光的話后,卻變得更加緊張了,甚至連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芙蓉見狀,忙讓文光坐下,然后自己安撫那女孩,“芳草,貴人只是想問你一些關于柳國的事情,你不要怕”她握住女孩粗糙的雙手,臉上全是善意的笑容,眼睛明亮、眼神柔和,里面透露出來的善意,立刻就讓這個膽小的女孩子放松了下來。
“是”她的聲音細細的,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卻能夠說話了。
芙蓉轉過頭笑著看向文光,對上了文光也同樣有些緊張的眼睛,同樣的溫和神情,也讓文光少了點尷尬。
“芳草是嗎”文光輕輕叫了這個女孩的名字,見她點了點頭,才繼續問道“你是柳國人對嗎柳國是個什么樣的國家呢”
在聽到“柳國”兩個字時,芳草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復雜的神色,有懷念、有悲痛、甚至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此時的文光并不知道為什么只是提到母國的名字,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情,直到很久以后,他踏上了那片滿目瘡痍的土地,才真切地明白了這種復雜的感情。
那是對母國的愛與悲傷。
芳草緩緩地點了點頭,她小心地抬起頭看了眼那個美麗得像是在發光的少年,便像是受到驚嚇似的又沉下頭去。
文光見她能回答自己的問題,悄悄松了口氣,又輕聲問道“你能和我說說柳國,或者說說你是怎么到這里的嗎”
“柳國,”芳草的聲音細如蚊吶,但是還是清晰地傳到了文光耳中,“柳國很不好,經常有旱災和水災,地里的食物也越種越少,就連里木賜予的種子也慢慢變少了”
芳草的話很簡單,但是里面透露出來的信息卻讓文光的腦中描繪出了一個窮苦、多災多難、百姓生活貧苦的國家。
“而且還有妖魔,”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記憶,芳草突然攥住胸口的衣襟,眼睛也紅了,“父親出去田里干活的時候被妖魔抓走了,母親為了讓我能活下去,帶著我搬到了城里,可是城里也開始出現妖魔”
芳草的眼睛里開始出現淚水,淚水大滴大滴地從她的眼眶里滑落,芙蓉忙從袖子里抽出一條手帕,同情地給她擦淚水。
芳草還在繼續說著,似乎是因為打開了話匣子,她下面的話說得就很流暢了,人也不再畏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