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冉“我挺意外的，你爸爸這樣縱容，你人竟然沒有完全長歪。”
張曉佳頓了頓，“也不能說沒長歪吧，我覺得十年后的那個我，做的一些事情還是有點過分的。”
凌冉“但你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理解十年后張曉佳的做法。”
張曉佳思考著，慢慢的點了一下頭。
“好矛盾啊。”
她想了很多，想起了爸爸詐騙留下的大窟窿，想起了十年后的自己補上那個窟窿，想起了記憶中的高樂高。
“奶奶。”
張源松“你奶奶是一個很正直的人。”
男人的嗓音很輕，卻又帶著些許沙啞，在她腦中回響。
張源松“正直到了可恨的地步。”
“我聽你說過你的奶奶。”凌冉和她說著話，并低頭飛快的在面前的本子上寫字，“你爺爺下鄉和你奶奶認識，兩人結婚生子，最后他回城拋妻棄子。”
張曉佳“你在寫什么”
凌冉停下手中的筆，“你忘記我是個心理醫生了嗎”
對了，她記起十年后的自己好像睡眠有點問題。
凌冉“關于你的奶奶，你和我說過，她這個人正直到固執的地步。”
“這部分我也不太清楚。”意識到涉及十年后自己心理問題上，張曉佳認真起來，“爸爸和我說的不多，我只知道后來奶奶帶他去城里上學，他們曾經見過爺爺”
張源松“你為什么不找那個老混蛋要錢我連上學的錢都沒有了，面子就那么重要嗎”
張曉佳“奶奶好像憋了一口氣。”
她腦中冒出了很多聲音，像是在吵架，而其中一道女聲刺了出來。
奶奶“用他的臭錢干什么我難道就不能養活你”
男聲和女聲混雜在一起，最終齊齊的響了起來。
奶奶“佳佳，做人要正直，靠自己。”
張源松“佳佳，人太正直了，日子會很難過的。”
“你們需要一個混合體。”張曉佳閉上了眼，“既正直又不那么正直。”
張曉佳“詐騙的事情爆出來后，我身邊所有人都變了，明明前幾天還笑臉相迎，溫柔又熱心，我還想著世界上好人真多，久而久之的，我就見不慣那些不公平不好的事情”
那個張曉佳一定接受不了，未來的自己怎么變成了這樣的一個大壞蛋
可是現在詐騙的案子爆出來了，世界上又都充斥著壞人，每天追債的人跟在后面，哪還有什么公平
而這個時間門段的張曉佳，既保留了楚意遂喜歡的那一部分，又會全力的捍衛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凌冉“畢竟，你只是來找樂子的，不是來制造風險的。”
張曉佳感嘆道，“十年后的她，可真了解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