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驚瀾早早便起了床,在天色剛剛蒙蒙亮的時候。
前世十幾年的職業生涯,池驚瀾養成了近乎嚴苛的習慣與生物鐘,他今天起的甚至比往常還早了些。
池驚瀾換了一身運動服繞著小區里的公園晨跑,五六點的清晨,空氣中是清爽的朝露的味道,路上除了池驚瀾這一個年輕的面孔,只有些睡不久早早起來打太極拳晨練的老爺爺老奶奶。
而他們一個個都對池驚瀾熱情得很。
小區里的老人們都知道池家的小孩是自閉癥,但人家這自閉癥比他們家小孩都自律多了,每次遇到總忍不住逗幾句,池驚瀾不回他們他們也自己也樂呵。
沒想到這一次池驚瀾回應了。
小孩頂著張精致的小臉一一認真朝他們點頭,沒什么表情,但能從眼神里看出他的認真。
誒呦,老人們樂了。
“小池,病好啦可以可以,池家那兩口子終于不用再那么操心了。”
“小池,認得我嗎,我家就在你們隔壁啊,等會晨跑完可以來奶奶家喝口水坐坐。”
“”
池驚瀾最后還是沒頂住,默默紅著耳朵繞了遠路,他著實應付不來熱情的老人。
一個小時后,早上來公園晨跑鍛煉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池驚瀾平復了一下呼吸,結束晨跑,回到了家。
父親正好做好了早飯,母親在一旁幫忙打下手,見池驚瀾回來,兩人笑著招呼他過去。
池驚瀾頓了頓,腳步不自主地放輕,小心翼翼地在餐桌上坐下,和父母一起吃完了他重生后的第一頓早飯。
他以為吃完早飯后父母就會出門上班,沒想到母親出門之后,父親卻留了下來,說要送他去省隊。
池驚瀾本想拒絕,但在父親擔憂的眼神下,還是同意了。
他回屋收拾了一下東西,除了自己的冰鞋包,還帶上了前一天填好的轉項申請書。
冰鞋包里放著一雙嶄新的冰鞋,是他昨天回房間后收到的,他這一世十六歲的生日禮物。
新冰鞋的冰刀側面還刻著他名字的縮寫,就算是在前世,池驚瀾也沒有擁有過這么好的冰鞋。
若不是前一雙冰鞋正好已經有些些微不合腳了,池驚瀾可能都舍不得換新。
池父開著小轎車把池驚瀾送到了省隊,然后在池驚瀾再三保證自己一個人也行,不用在門外等他出來的堅定眼神下,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池驚瀾微微松了一口氣,背著他的新冰鞋,再一次踏入了省隊訓練基地。
之前在穆子寧和那位溫助教的科普下他已經知道了大概流程,池驚瀾找到省隊運動員管理辦公室,把轉項申請表交了上去。
一路上也碰到了不少還困呼呼晃晃悠悠從宿舍區里走出來的運動員,看到池驚瀾的身影,他們瞬間精神了過來。
省隊到底是一個不大的小圈子,天天練體育的生活總是有點枯燥的,因此每次出現點有趣的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省隊。
昨天池驚瀾在花滑隊跳出三周打臉主教練的光輝事跡在吃飯的時候就已經插上翅膀迅速傳播了開來。
本來池驚瀾因為他的特殊情況加上他那張太好看的臉,在省隊名氣就不小,如今更是直接成為了省隊中的風云人物,不過至少話題并不都是負面的了。
體育競技,實力永遠排在第一位,池驚瀾跳出了三周跳,就足夠贏得許多人的尊重。
只是傳言傳著傳著,就逐漸離譜了起來。
池驚瀾一路走來,已經聽到了不下五六個版本。
什么養精蓄銳十多年,一朝鳴動天下知,什么他早就看不慣花滑隊那個主教練了決定讓他好好看看本地運動員的力量,要推翻他統治的暴政等等。
來自三十年前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