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驚瀾點點頭,姿態放松地靠在冰場邊的護欄上,只不過背依然還直直地著。
“今天怎么沒看見徐天宇那些人”池驚瀾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據他所知,被革職的只有曹建一人,徐天宇他們受了點警告和處分,但沒有剝奪他們運動員的身份,只是今天一個都沒有見到。
“哦他們啊,有的說身體不舒服請假沒來,有的在被進行美德思想教育。”
“沒了曹建,他們應該以后掀不起什么大浪了。”穆子寧說。
池驚瀾想起之前隊內成果展示那天徐天宇名額沒了之后他看自己怨毒的眼神,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沒了靠山,就算他們還想掀起什么風浪,應該也沒什么不能應付的。
另一邊溫澤終于解答完了小隊員們各式各樣的問題,安排他們先自行熱身,然后朝穆子寧和池驚瀾這邊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報名表。
“小池,報名時間三天后截止,比賽在二十天后,你決定好了的話,我就把你名字填上去了”溫澤笑著問。
池驚瀾認真地點了點頭。
于是溫澤手中報名表他特意留出來的第一行空白,也終于有了歸屬。
不過填完報名表,溫澤又像老媽子一般操心了起來“小池,二十天時間,一套短節目一套自由滑時間夠嗎,你有自己的節目嗎,沒有的話,就用省隊的吧,雖然也只有一兩套節目,但應付這次比賽是夠的,你的技術只要發揮出來,就一定能順利獲得名額。”
池驚瀾默了一瞬,節目他自然是有的,還有太多,只不過都不適合再用了。
他已決定從零開始,便不會再用前世用過的節目。
“省隊的節目”他問。
“短節目天鵝湖,自由滑羅密歐與朱麗葉和胡桃夾子。暫時只有這三個節目,咳咳,因為這幾年才起步,省隊資源沒有傾斜太多。”溫澤略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
花滑圈里有一句順口溜歌魅遍地走,羅朱滿天飛,卡門假面一堆堆。
說的就是許多選曲經典得總在花樣滑冰的賽場上出現,比如歌劇魅影、羅密歐與朱麗葉等等,天鵝湖胡桃夾子這些也同樣是非常經典的選曲。
而正因為經典,編舞編曲找起來也更加容易,這恐怕就是省隊選了這幾個節目的原因,即使有些選曲可能不太適合年齡偏小的運動員們,但也沒其他辦法了,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最近也有在聯系更厲害的編舞和編曲老師,不過應該趕不上四月底的比賽,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溫澤有些抱歉地說。
“沒事,大家不都是這幾套節目嗎。”池驚瀾搖了搖頭,想了想,說“羅朱這套節目我之前幫穆子寧磨合了一下,還算熟悉,自由滑就選這套吧,短節目我能自己決定嗎”
他心中隱約有個想法,二十天的時間有些緊,但應該能磨出一個雛形來。
溫澤愣了一下,看著池驚瀾堅定的表情,還是回答“當然可以,你需要編舞老師和編曲老師的聯系方式嗎,我發給你。”
池驚瀾想了想,點了點頭。
事情大致確定下來,報名事宜也基本搞定,溫澤帶領著隊員們開始有條不紊的正式訓練。
但到了穆子寧和池驚瀾這種超越省隊的水平,溫澤也已經沒什么能教他們的了,給他們安排了基礎的訓練量后,溫澤就給了他們最大的自由訓練空間。
“阿瀾,晚上有空嗎”柔韌度訓練,穆子寧努力讓身體貼下去,疼的表情都有些扭曲,連忙開口說話試圖轉移注意力。
“嗯,應該沒什么事,怎么了”少年沉靜地回答,順便手上加了點力,壓著穆子寧的背,又讓他下去了一點。
“嘶”穆子寧倒吸一口涼氣,說出的話也變得有些斷斷續續的“你今天通過了考核阿星說想把之前欠的那頓飯請了,聽說他們休假結束,明天就要回國家隊了。”
聽到穆子寧的最后一句,池驚瀾動作一頓,猶豫了一瞬,還是答應了。
“咳咳,阿瀾,時間應該到了”穆子寧臉貼著自己的腿,發出了最后的掙扎,聲音都悶悶的。
身后壓著他的力一松,他瞬間像根彈簧一般彈了起來,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