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池驚瀾只是點了點頭,安靜地看著工作人員離開,然后拉開房間里的椅子坐下,一只手撐著側臉,閉目養神起來。
此時離男單自由滑比賽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而由于短節目分數排在第一的緣故,池驚瀾自由滑的出場順序靠后,他對自己能否上賽場這件事不太擔心,只是剛才那件事多少還是消耗了一些他的精力。
池驚瀾剛才一直表現得非常冷靜,但遇到這種事情他真的不生氣嗎
那是不可能的。
這種事情無論經歷多少次都不可能真正的平靜,只是池驚瀾把那些怒火都冷靜地克制在了心底。
這個時候生氣只會影響事情的處理效率,他會把那些情緒用到最該用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能恢復多少精力就恢復多少。
于是溫澤和穆子寧推門進來時,就看到了少年閉目闔眼休息的模樣。
可他即使是在閉眼休息,身體依然挺得筆直,脊梁不曾有一絲彎曲,像是給自己筑起了一道堅硬的城墻,防范著外人的進入。
溫澤輕輕嘆了口氣,給穆子寧打了個手勢,兩人放輕腳步走了過去,拉開池驚瀾對面的兩張椅子坐了下來。
然而即使他們動作再輕,池驚瀾覺輕,已經迅速醒來過來,他睜開眼睛看向溫澤和穆子寧兩人,長睫微眨,眼底滿是清醒與理智,看不見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池驚瀾的視線落在穆子寧懷中抱著的東西上,目光一頓。
“這是”
“你的冰鞋和比賽服。”穆子寧回答。
池驚瀾微微皺了皺眉。
“你想的沒錯,他們不僅想對你的人動手,還以防萬一,想連帶著毀了你的器材。”
溫澤簡單把之前在更衣室里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之前池驚瀾去洗手間的時候把他的冰鞋和比賽服放進了更衣室的保險柜里鎖了起來,當時溫澤和穆子寧正好在和主辦方最后確認一次比賽流程,其他的運動員又都在休息室里,就被一些人找到了機會。
那些人是以前就和徐天宇玩的很好的那群人,等溫澤和穆子寧返回休息室,沒看到池驚瀾,也沒看到那群人迅速反應過來闖到更衣室的時候,正好看到其中一人正用一張萬能卡刷開了池驚瀾的保險柜。
溫澤厲聲阻止了他們,然后從他們嘴中問出了池驚瀾的位置,這也是他們能那么快就趕到的原因。
而穆子寧為了安置池驚瀾的器材,稍微晚了一點點,在混亂平息之后又出于擔心,又把器材從隊友那拿了回來干脆自己抱著,這時也就直接拿了過來。
“謝謝。”池驚瀾接過自己完好無損的冰鞋和比賽服抱在懷里,垂下眸,認真感謝道。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溫澤擺了擺手,坐直了身體“小池,剛剛那件事的初步處理結果出來了。”
“賽前斗毆可能會被取消比賽資格,這件事小池你知道嗎”溫澤問道。
溫澤鄭重了起來,池驚瀾的身體也挺得更直了一些,他點了點頭。
“知道。”
這個規定他前世的時候一些大型比賽就有,只是當時太多人都游走于灰色地帶,就算事情發生了,也找不到什么證據,最后通常不了了之。
如今科技發展,有了監控這種東西,倒是讓這個規則透明公正了許多。
不過池驚瀾原本就不會去破壞規則,他向來極有分寸。
“我都是正當防衛,沒有主動攻擊。”少年冷靜地說。
“我知道。”溫澤按了按太陽穴,壓下了喉間即將溢上來的那口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