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后,晚上還有一個頒獎典禮。
池驚瀾差點就沒有趕上。
體力耗盡的感覺沒有人會想經歷,但池驚瀾偏偏在體力耗盡之后,還強撐著做了一組編排步伐和旋轉。
自由滑最后那個雙膝跪地代表“死亡”的動作,實際上那時候池驚瀾的身體也真的陷入了瀕臨崩潰的程度。
因為知道有人兜底,這一場自由滑池驚瀾放任自己盡情任性了一回。
他想要拿冠軍,想要把這個節目展現得最好。
所以池驚瀾臨時改了構成,原本自由滑的動作編排對于他來說還是相對溫和的,但經過池驚瀾臨時改動之后,他直接上了兩個4t,一個還放在了后半段的三連跳里。
這注定會極大地消耗自己的體力,但池驚瀾自然不會沒有想到這一點,實際上,他是故意在最后的那一段編排步伐和旋轉之前耗盡自己體力的。
那一段是羅密歐回光返照,燃燒自己生命最后唱響的反抗的高歌,池驚瀾為了更加真實,干脆讓自己的身體也陷入了那種瀕臨崩潰的狀態。
池驚瀾沒有考慮過自己會因此完成不了最后那幾個動作的可能性。
而他確實靠著心中的信念,拖著瀕臨崩潰的身體,高質量地完成了最后那組編排步伐和旋轉,盡情釋放了心中的執念和憤怒,就像他表演出來的羅密歐寧愿死亡也要反抗那腐朽的制度一般。
無論是之前的那個教練,還是徐天宇,他們施加在池驚瀾身上的惡意與不懷好意地打壓,只會成為池驚瀾前進道路上的養料。
這一場與眾不同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是只有池驚瀾一個人能表演出來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當然,徹底任性了一回的結果就是,在勉強撐著回到了休息室后,池驚瀾往榻上一倒,就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把溫澤和穆子寧嚇了一大跳,連忙喊了醫護人員過來,得知是體力和精力消耗過度身體啟動了自我防御機制后才松了口氣。
“就算是運動員,我也很少看到會把自己搞成這樣的,接下來幾天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最近氣溫變化比較大,稍微注意一下發熱問題,估計會身體虛弱幾天,很可能會中招。”醫護人員收起設備,囑咐了幾句,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工作了許多年,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運動員,也沒見過能自己能把自己身體逼得那么極限的人,那種感覺,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會感到極度的痛苦。
她不懂那些比賽,那些具體規則,但她很清楚,能在這種身體瀕臨崩潰的狀態下還能撐到回休息室才倒,單是那種信念,就注定了這小孩以后不會平凡,只是道路也難免坎坷。
“這種情況多來幾次對身體傷害是很大的,你們要注意。”離開前,醫護人員還是最后又交代了一句。
“謝謝姐,我們一定會的。”溫澤畢恭畢敬地把醫護人員送了出門,才捂著額頭,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想到這小孩在賽場上居然會那么瘋,就算有他兜著,還是太亂來了
接下來還要去集訓營,他可沒辦法跟著啊。
“阿寧。”溫澤突然十分嚴肅地喊了穆子寧一聲。
“啊”正在照看池驚瀾的穆子寧有些迷茫地轉頭。
“去國家隊之后要看好小池,不能再讓他這么亂來了。”
“好我努力。”
說完,兩人看著小榻上閉著眼的池驚瀾,一齊沉默了一下。
雖然池驚瀾平常都乖乖巧巧的,但總感覺會很難看住呢。
但還是要努力一下的。
“晚上的頒獎典禮呢”穆子寧小聲問。
“都這樣了還想參加頒獎典禮讓他好好記住這一次教訓,以后不能再對自己身體那么亂來了。”溫澤故作兇狠地說。
剛才醫生也確實說池驚瀾這種情況不適合叫醒他,讓身體好好自我修復一陣,自然醒是最好的。
頒獎典禮比不上池驚瀾的身體重要,溫澤和穆子寧還特地讓其他隊員們也不要去驚擾他,但誰也沒想到,頒獎典禮前半個小時,池驚瀾仿佛在夢中還能卡點一般,居然掙扎著睜開了眼。
溫穆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