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惹眼的很。
池驚瀾微微朝他點了點頭,然后收回視線,繼續平穩地綴在隊伍的末尾,跟前面保持著一個差不太多的距離。
凌榆看了眼手中秒表的時間,挑了挑眉,輕輕笑了一聲。
一圈四百米,池驚瀾的時間幾乎恰恰好好地卡在了一分四十秒左右,要是能一直保持速度不出現很大的波動,千米下來,大概正好十二分鐘。
幾乎完完全全是扣著花滑隊教練給的底線來跑的。
凌榆沒見過少年對一件事那么不熱情的樣子,但莫名看起來有些可愛。
小少年一直端著可不好。
當然,花滑隊主教練的表情也挺有趣的,短道一哥余光瞥了一眼,不嫌事大地想。
陳志國
凌榆能發現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發現不了,前面一群人爭得你死我活,后面的池驚瀾悠悠哉哉,甚至一些運動員看著后面的池驚瀾那么不著急,也緩緩放慢了速度,眼看著他就要帶跑偏另外一批人跟他一起悠悠哉哉,那還了得
原本因為池驚瀾的名字對這個少年稍微有些復雜的陳教練狠狠抽了抽嘴角,打散了心中那絲情緒。
之前他以為這個少年應該不是難管的那一掛,但現在看來他錯了。
這分明也是個刺頭,還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刺頭,比朱承業那種什么都敢直接說的刺頭還要讓陳志國頭疼。
指不得什么時候就會悶聲干出一件大事來。
想到這,陳志國黑了臉,又忍不住瞪了一眼身旁的柯苑澤,旁邊這個就是,不跟他商量突然在賽場上改四周,結果弄傷了自己
柯苑澤滿臉無辜地回望,看的他氣不打一處來。
這一個個的
陳志國甩了甩袖子,拿出哨子放到嘴里吹了一聲。
“最后那個,加快速度,太慢了”
池驚瀾腳步一頓,然后步伐果真比之前邁的大了一點。
大了半個腳掌。
他確實加快了速度,第二圈下來,比第一圈快了秒。
柯苑澤噗。
陳志國。。
池驚瀾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未來的教練記在了小本本上,全程都基本保持著一個勻速的速度。
第一梯隊的人一開始爭來爭去,到后半程的劣勢和后果也慢慢展現。
逐漸有人開始掉隊落到了后面,只有池驚瀾還巋然不動地保持著自己的節奏。
雖說沒有沖到最前面,但到最后居然也超越了不少人。
最后半圈,所有人都提起了最后一口氣開始沖刺。
陳志國在終點線處開始讀秒“恐嚇”,“最后一分鐘,超時了的這次千就算不及格啊,最后半分鐘”
池驚瀾閉了閉眼,最后調整了一下呼吸,也加快了速度。
“十、九、八”
在陳志國倒計時數到八的時候,池驚瀾沖過了終點線。
順著慣性跑了幾步,池驚瀾緩緩停了下來,撐著腿喘氣。
回頭一看,發現他正好是教練規定的時間線內最后一個到的,而被他超越,后來跑在了他后面的幾個運動員,很不幸,這次都沒有及格。
“可以啊,很極限。”
帶著絲調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池驚瀾聽到熟悉的聲音轉身,看到了拿著瓶水朝他走過來的凌榆。
那瓶水的外壁上還冒著水珠,像凝起了一層白霜。
是冰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