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勾著眼罩,一手拿起之前凌榆給他的那瓶水,池驚瀾悠悠穿過了操場的人群。
跑道上剛跑完折返跑的凌榆喘了口氣,隨手把汗濕往前墜的碎發往后一薅,余光正好看到了操場出口處少年單薄的背影。
剛想跨步追上去,又止住了腳步。
剛才發生的事他經過教練組帳篷的時候正好聽到了一點,不知為何,凌榆就是認為池驚瀾一定會參加下午的專項測試,那他此時大概最需要的是休息,還是不去打擾比較好。
凌榆收回了視線,眼底閃過一絲期待,走回了教練旁邊接過記分板,開始給下一組測試的運動員記成績。
而池驚瀾并不知道這一切,他徑直回到了宿舍,做了一下運動后的拉伸,然后拉上窗簾,躺到床上,讓自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下午三點整,專項測試。
這一次花滑隊和短道隊沒有再次在一塊,而是在各自的冰場中測試。
陳志國帶著其他教練推開花滑館的大門,走進去,非常滿意地發現經過一上午的調教,現在集訓營的這些小孩們已經學會了在他來之前就列好隊。
就是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再次感受到了頭疼。
陳志國目光落在站在隊伍最旁邊臉色比上午看起來好了一點的池驚瀾,眼角抽了抽。
果然還是過來了,陳志國甚至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還有種果然如此的感受。
陳志國沿著隊伍轉了一圈,最后走到了池驚瀾身前停下。
池驚瀾面不改色地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紙給陳志國看了眼。
下午考核開始之前他去了一趟醫務室再次做了次測試,白紙黑字的數值明明白白地表明了池驚瀾的身體狀況。
還真降到了紅線之下。
陳志國挑了挑眉,倒也沒再多說,默認了池驚瀾繼續排在了隊伍里。
無法阻止,就讓小孩比一比好了,最終的成績會讓他知道逞強的后果的,陳志國這樣想。
主教練走到最前面,咳嗽了一聲,沉聲開口,嚴肅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花滑館。
“從跳躍開始考核,來到這里的也都是在各個省隊實力拔尖的人,我們也不從簡單的開始了,直接從三周跳開始考核。”
底下的人群微微嘩然,又在陳志國威嚴的神色之下安靜了下來。
“第一個考核的跳躍是后外點冰跳,也就是t跳,每個人三次機會,全部失敗記為不合格,至少要有一次三周跳的成功,第二次跳躍自愿選擇三周或者四周,第三次跳躍為四周跳,跳三周則不計分,可以選擇放棄,放棄同樣不計分,接下來考核的跳躍規則同樣如此,所有跳躍按如今的規則下的跳躍分數累計記分,最后加起來計算排名。”
陳志國宣布了跳躍技術考核的具體規則,然后視線在神色各異的隊員們臉上掃過,最后收回視線,拍了拍手中的記分板,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考核出場順序就按你們現在的列隊來,自己記好前后的人,到時候別讓我喊。”
“第一個就從池驚瀾開始。”
“給你們二十分鐘的時間去換冰鞋和熱身,二十分鐘后還是這個位置集合,現在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