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國沉聲命令眾人散開,帶來了一股雷厲風行的風。
池驚瀾抬眸,和陳志國對上了一瞬間的視線,又在下一瞬迅速錯開。
隱秘的默契無需言語。
陳志國拿起手中的點名冊,把剛才堵人的幾個國家隊運動員一個不落地點了出來。
“張力,胡嚴一,曹行妨礙其他隊員正常訓練,造成隊員受傷,嚴重違反國家隊規則,記過一次,積分扣十分,再有二犯,后果自負”
“積分與十天后的直通賽成績將會結合起來各占一半的百分比形成最后的分數進行排行,十五名之外淘汰。”
積分教練組向來摳搜得很,都是零點幾分零點幾分加的,這一下次扣了十分,幾乎把那幾個人的積分扣了一半,加上陳志國的后半句話,那已經不是大出血了,是快要了他們的命。
十五名之后淘汰,那又是淘汰了一大半,而他們積分被扣十分,排名瞬間岌岌可危起來。
那幾人的臉色瞬間慘白無比,他們腦子再不好使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自己是被殺雞儆猴了。
但事已成定局,容不得他們更改。
殺完雞的陳志國教練不再看他們,朝冰上臉色蒼白坐著的池驚瀾伸出了手,神色瞬間柔和起來。
池驚瀾借著陳志國的力從冰面上“勉強”站了起來,渾身的重量壓在右腳上,微微搖晃著,身形顯得更加單薄起來。
演戲要演全套。
“崴到腳了我找人送你去醫務室,下午的訓練你不用參加了,小柯,你去吧。”
柯苑澤點點頭,正要去扶池驚瀾,身后卻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誒呀,不用麻煩澤哥,我們送阿瀾去就可以了教練”
眾人一轉頭,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朱承業已經跑下了冰場還換了運動鞋,甚至從不知道哪里找出了一把輪椅推了過來。
陳志國抽了抽嘴角,熟悉的頭疼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不過剛解決一個心頭大患,主教練此刻心情不錯,好笑又無奈地揮了揮手,算是同意了。
“行,你們去吧,記得一定要找趙醫生好好檢查一下。”陳志國朝池驚瀾囑咐了一句。
池驚瀾眸光閃了閃,點頭應下了。
清冷的少年被穆子寧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朱承業,在輪椅上坐下,被他推著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愣著干什么,繼續訓練了”陳志國拍了拍手,喚回了還在花滑館中的運動員們飄遠的思緒。
而離開的池驚瀾和朱承業幾人維持著擔憂和蒼白的表情,直到走到一條無人的林間小道,朱承業才開了口。
“阿瀾,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池驚瀾一改之前蒼白的神色,靈活地動了動自己的腳踝,朝著朱承業和穆子寧證明了自己確實沒有傷到自己。
“真的和你預料的一樣,太厲害了接下來去哪,去醫務室會露餡的吧,要不直接回寢室好了”朱承業興奮地夸了一句,又有些擔憂地問。
池驚瀾微微彎了彎唇角“不用,去醫務室,我受傷了,需要找趙醫生。”
朱承業聞言,和之前陳志國的囑咐一聯系,瞬間恍然大悟,重新擺出一副擔心的神色,推著池驚瀾坐著的輪椅大義凌然地拐了個彎,就往醫務室推去。
而輪椅上的少年撐著下巴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眼底滑過一絲淡淡的愉悅和一絲讓人看不懂的復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