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靠不住,那他就靠自己,久而久之也便習慣了那種模式,就算換了一個身體,換了一個世界,他的靈魂也從未改變過,行事風格也一時改變不過來。
池驚瀾本來也沒想改變,他覺得那樣挺好的,能再有一次機會站上他摯愛的冰場已經足夠了。
但他沒想到,會有那么多老好人好像莫名其妙就聚到了他身邊,告訴他什么都沒有身體重要,告訴他需要休息,幫他解決問題,幫他打磨他的節目。
他太清楚了,無論是溫澤的勸說,還是陳志國的強制加練就放假措施,都是在為他著想,只是他們太好了,好到有時候連池驚瀾都會想忍不住任性一下。
嘴上不說,其實一件件小事池驚瀾都鄭重地放進了心里,只是他不善言辭,也不懂如何直白地表達感激。
所以他最后把自己的心情全部放進了節目里。
池驚瀾花了很大的心思對新芽這個節目進行了改編,才有了最終現在的呈現效果。
最真摯的情感,是不可能感染不到人的。
池驚瀾傳達到了他的情感。
相隔千里之外的z省省隊,一開始就關注著這一場直通賽的溫澤笑著抹掉了眼眶中的濕潤,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小孩啊
真是,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挺好的,至少他能從節目里就感受到,池驚瀾在國家隊過的很好,他的感謝,他收到了。
池驚瀾短節目開始前突然說避嫌不參與評分把其他教練搞得莫名其妙的陳志國看著場中坐著謝幕禮的小少年,輕輕笑了一聲,朝著身旁的林桓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像是在說我們花滑能這么操作,浪漫吧,你們短道做不到吧
林桓神經病。
他無語地撇過了頭,絕對沒有一點羨慕地往后看了一眼自家“不爭氣”的徒弟,然后輕輕挑了挑眉。
自己帶了七八年的小孩,凌榆一抬屁股他就能知道這禍害要放什么屁。
不是喜歡花滑喜歡的不得了嚷嚷著要來看嗎,怎么看完了自己一直在護短的小朋友的比賽,狀態看起來反而不太對勁
興奮傻了
“老大,老大”
一雙手在凌榆眼前用力地晃了晃。
“嗯”凌榆眨了眨眼,終于回過神,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紀云星。
“阿寧都上場啦,老大你的鼓掌可以先停一停”紀云星壓低了聲音,睜著大眼睛指了指凌榆的手。
凌榆這才發現場上池驚瀾不知合適已經滑下了冰場回到了休息區,下一個上場的穆子寧已經在冰場上做起了準備,而自己的手居然一直無意識地沒有停下鼓掌。
凌榆
完了,丟大臉,看著紀云星帶著絲疑惑的大眼睛,凌榆抽了抽嘴角,迅速高冷端莊地收起了手,然后再高冷端莊地坐直了身體。
他有些懊惱。
沒想到第一次看池驚瀾的現場比賽就沒有把持住自己。
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得被池驚瀾的表演完完全全地震撼了,現場看與隔著屏幕看有太大區別,現場的那種感染力和沖擊力實在是太強,讓人根本無法抵抗。
那種向陽的感覺,會讓人忍不住揚起嘴角。
凌榆感受到了池驚瀾的開心,也為他感到很開心,初見面時那個有些孤單沉寂的小孩,現在也變得開朗有了許多朋友了。
不知為何,居然莫名有一種養成的感覺,雖然自己似乎什么也沒干。
當然,讓凌榆出神還有一點,便是池驚瀾對那個突然的摔倒的處理。
把一次意外的摔倒天衣無縫地融入到了整體的表演當中,這實在太讓人驚艷了,在凌榆的印象里,上一個能做到這樣的還是他的偶像,三十年前的池瀾。
很多人都試圖模仿過,但都拙劣而粗糙,但池驚瀾不一樣,行云流水般自成一派的風格和韻味,很多地方都和池瀾不一樣,但依然恍惚間讓凌榆感覺自己像是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偶像在冰面上起舞。
甚至偶爾間,他還曾想過,新芽這個節目似乎也非常符合池瀾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