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手掌心突然有點”密密細細的刺痛自手心蔓延,岑檸茫然地抬起手,視線在觸及那一道幾乎橫跨整個手掌的劃痕時,瞳孔驟縮。
她張了張嘴,從喉嚨擠出的聲音異常干緊,“什么時候”
金悅可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劃痕周邊完好的皮膚,“什么時候劃傷的啊也不說。”
岑檸怔忡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沒感覺被什么東西劃了一下呀,之前也不覺得痛。”
“這種傷口一開始感受到的可能是癢也可能是你比較遲鈍”金悅可幫她吹了吹手掌,涼絲絲的風很快緩解了她傷口絲絲縷縷交織在一起的癢與痛。
“總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出現在你手上了吧”
“那可能是之前不小心接觸到什么鋒利的東西了吧。”岑檸凝視著掌心的痕跡,用另一只手的指腹緩慢描摹著傷痕的走向,腦海中驀的閃現什么,抑制不住地顫栗。
她突然想起來,上一世她的掌心也被劃過這樣一條傷痕,是在吃八寶粥的時候掀開罐蓋,被鋒利的蓋子邊緣劃了一下。
同樣的位置和長度,同樣只破了皮沒有見血,仔細回憶了一下,甚至連傷口出現的時間點也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幾不可聞,“一模一樣啊。”
作為家里的獨生女,岑檸自小嬌慣,要什么有什么的,可以說是泡在蜜罐子里長大也不為過。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幾乎由“享樂”組成的記憶拼圖里,有關于“痛”的片段就異常突兀。
鮮少受傷也鮮少生病,所以有關于這方面的印象,岑檸就記得格外深刻一些。
仔細回憶一下,她以為的那些稀疏平常的換季感冒,和上一世生病的節點似乎也能對的上
岑檸定定地凝視掌心的痕跡,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攏起了手指
或許只是巧合也說不定。
畢竟更多的,她也不敢深想。
放學后,金悅可要留下來打掃衛生,岑檸就一個人先走了。
不過她并不是直接離開學校,而是特意繞到了教學樓后面喂了會兒貓。
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只想從毛絨絨里攝取能量。
躺在草地上的胖貓異常乖巧,她上手撫摸它綿軟的肚皮時,它的喉嚨里還會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讓岑檸很想直接把臉埋進它的肚皮當然,只是想想。
毛絨絨就是有著讓心情變好的魔力,岑檸自覺充滿了電,就擦了擦手,起身離開這里。
沒什么溫度的太陽從建筑物的另一側落下,她緩慢地走在高樓投下的巨大陰翳中,看向遠處的籃球場。
那里總聚集著一群精力旺盛的男生,十一月的寒風好像永遠吹不到那里,一方2815的球場里總是熱火朝天的。
不過現在的球場里,有幾個男生好像起了什么沖突,甚至動起手來。
本來岑檸還只是隨意地往那邊看幾眼,但看見有人打起來了,她就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雖然不是很能看清楚,但好像很激烈的樣子啊
拂面的風里好像也帶上了幾分躁動的熱度,讓岑檸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想要再離近一點看。
這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平時很少人走,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路旁的雜草生長得要比其他地方的都旺盛一些,路面也不是特別平整,凸起的石塊比比皆是
岑檸好不容易靠吸毛絨絨獲取的好心情,就在被某塊石頭絆倒后戛然而止了。
“砰”的一聲,伴隨著心臟裂掉的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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