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事人,岑檸最激烈的情緒早就發泄出去了,所以這時候就沒了太多反應,懶懶散散地靠著床頭,垂著眼簾,像是在看被子上的印花。
半晌,金悅可終于收了聲,目光轉到一旁的點心盒上。
“但孟遙清好像認定這事是因他而起啊,為什么”她對此很是疑惑,“他還讓人把貼吧上關于你的帖子全刪掉了誒,哪怕帖子里只是提到了你的名字都不行。”
尹安安就嘗試發過一個帖子,僅僅是回復里提了一下岑檸,沒兩分鐘就被刪得干干凈凈,效率快得不行。
岑檸眼神游弋,底氣不足地回道“可能是因為我當時吼了他還挺兇的,所以”
金悅可追問“啊什么時候啊”
“化學課的時候他是不是下樓去拿實驗器材了我那時候剛上樓,全身濕看起來很慘,然后他就叫住我想問我怎么了吧我當時沒理他他還追過來問,然后我就很不耐煩,讓他別跟著我語氣很差的那種。”
岑檸交代完的時候,金悅可正把點心盒打開,從里拿出一碗花生酪。
她聽完后沒第一時間發表感想,而是用調羹舀了兩大勺花生酪塞進嘴里,妄圖用美食來壓制自己內心滿滿的吐槽欲。
“所以,你吼他做什么”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岑檸的腦回路,金悅可來不及咽下花生酪就口齒不清地問,“他惹你了”
岑檸搖搖頭,“你也知道的,我生氣的時候路上的狗朝我叫一聲我都要罵回去,所以”
金悅可“是遷怒”
岑檸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
金悅感慨萬千地搖搖頭,“你真該死啊”
“當時情緒太差了,”岑檸煩惱地抓了抓頭發,很是郁悶的語氣,“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狼狽被他看到了,好幾次了每次出丑的時候都能遇到他一樣,煩死了。”
她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克我啊”
金悅可差點沒被嘴里的花生酪給嗆死。
“咳,別這樣,不至于。”她拿張紙巾擦了擦嘴,“科學世界,別說那些。”
岑檸歪著頭看金悅可擺出來的那些點心,心情復雜,“你說我該回什么禮啊也是吃的嗎”
金悅可一貫的沒心沒肺,“你先吃唄,想這么遠做什么”
岑檸沒說話了,端起了一碗杏仁豆腐。
她以為自己會食不知味,但事實上,當滑嫩清甜的杏仁豆腐一入口,那種杏仁自帶的清冽香氣和甜蜜的桂花香就隨著膏體一并在舌尖融化了,滿口生香。
“嗯”岑檸愣住了。
她吃過的好東西不少,鮮少會被這樣結結實實的驚艷到。
“好吃吧”金悅可放下空碗,饜足地舔唇,“一品閣新來了一個白案師傅,據說是那個江老爺子的徒弟,做的點心可好吃的,就是不能預訂,還限量,每天都賣得好快,我前幾次去都買不到那個師傅做的。”
“確實很好吃。”甜食讓岑檸的心情好上不少,情緒底色的灰淡去,明媚的亮色姍姍來遲。
金悅可瞅她一眼,“還糾結回什么禮嗎”
岑檸的表情空白了片刻,將那一份杏仁豆腐吃完,才施施然地答,“看心情,想回什么就回什么吧,至于他喜不喜歡的,無所謂了。”
金悅可回了一個“不愧是你”的眼神,“果然任性。”
吃得差不多以后,她站起身,打著哈欠慢騰騰地伸了個懶腰,“那我也該回去上課了。”
岑檸知道她不會請太久的假,聽到她要走了也沒多意外,“慢走,不送。”
她的手又伸向一邊,拿了塊栗子糕塞進嘴里。
然后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岑檸點心很好吃,謝謝。
想了想,又在后面發了個線條狗打滾的表情包。
一時沒得到回復她也沒在意,把點心吃完后又躺下補覺。
這一睡又睡到晚上七點,一睜開眼,外面天都黑了。
她完全不餓,就交代廚房隨便給她下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