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清立刻從兜里掏出來被折成方塊狀的試卷,遞給她,“你錯的地方我已經給你改過來了,后面的大題也給你寫了另外的解題思路,你回去有時間可以看看。”
“哇,超敬業的孟老師”
她笑嘻嘻地抖落開試卷,看著那部分娟秀的字跡,夸張地驚呼一聲,“感覺我的試卷身價大漲”
在孟遙清無奈的笑容下,她翻來覆去的看了自己的試卷好幾遍,才又折好。
寬闊的草坪上數十只大型犬跑跑跳跳,聲音吵鬧,凜冬冷冽的風好像都被這份熱情感染。
但也只是好像。
又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岑檸梗著脖子,再一次后悔自己出門忘了戴圍巾。
孟遙清看著她暴露在寒風中瑩白的脖頸,低聲問,“冷”
岑檸撫了一下側頸,一邊打著哆嗦一邊笑,“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孟遙清怔了一下,然后跟著她一起笑,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兜里,微躬著腰,嘴角的梨渦盛著愈漸明媚的笑意。
“哇,超狼狽的岑同學”
岑檸立刻瞪了他一眼,滿是被打趣的羞惱,氣急敗壞道,“誰教你這么說話的”
男生干脆地答,“你呀。”
岑檸“”
在她頗為怨念的注視中,孟遙清終于收斂了笑意,而后垂下頭,將自己的圍巾扯下來,湊近。
黑色的圍巾在她的脖子上纏繞兩圈,又被打了個松松的結。
圍巾上某人的余溫未消,纖長柔軟的羊毛搔著她的皮膚,讓尚未適應這熱意的岑檸又有些不自在的癢,讓她忍不住動了動脖子。
“這下應該不會冷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唇部距離她的額頭不過兩三寸距離,開口間飄出的白霧讓她的視野有瞬息的模糊,隨后便是細細密密的溫熱吐息噴灑在她的皮膚。
她立刻低下頭,在躲開他的氣息以后,下半張臉也順勢埋進圍巾里。
清新恬淡的香味縈繞在她的鼻尖,這氣味她再熟悉不過了。
她今天出門特意沒有噴香水,所以這氣味的來源不言而喻。
“你”她突然開口,讓抽身離開的孟遙清不得不停了下來,等待她的下文。
“什么”他問。
岑檸盯著腳下的碎石子,一鼓作氣道,“你是不是換了香水你為什么不用以前那款香水了”
身側靜默片刻,在她忍不住看過去以后,他才被驚醒一般,倉促地答,“就是突然覺得現在的這款香水很好聞,所以換了這個你不覺得這個香味特別好聞嗎”
“是嗎”岑檸快速眨了眨眼睛,因為下半張臉埋進圍巾里所以有些呼吸不順暢,連帶著說話也斷斷續續的,“但是我覺得你以前的那個香味更好聞,甜甜的,很像荔枝,就、就特別好聞,我也更喜歡那個香味”
“你、你能不能換回以前的氣味”
身邊的人又好久沒說話。
這次她沒再催促,安安靜靜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好像等待了很久,也可能只是短短的十幾秒,她聽見他期期艾艾地開口,“是嗎”
他用詢問的語氣說道,“那我換回以前的那個”
岑檸沉默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他用確切的語氣重復了一遍。
“那我換回以前的氣味。”
“換回你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