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臺的鏡子覆著一層迷蒙的白霧,隨著霧氣堆疊,又沁出粒粒水珠蜿蜒而下,淌下的透明水痕倒映出模糊的晃動人影。
女生盤起的長發不知何時散下了,隨著身體小幅度地晃動著,發梢拂掃濕漉漉的梳妝臺,也沾染了微末的濕意。
浴室里溫度攀升,熱得岑檸頭腦發暈,兩腿發軟,最后還是孟遙清抱她出來的。
她渾身乏力,躺在床上后就滾進被子里不想再動,兩頰泛紅,捏著被子的一角輕喘著氣,尚未從歡愉的余韻里徹底抽身。
“沒力氣了”
男生彎下腰幫她掖了一下被子,指腹輕點著她的大腿,意有所指道,“剛才夾著我腦袋的時候不是很有勁兒么還按著我后腦勺不肯讓我”
岑檸死死捂住他的嘴,狠狠剜了他一眼,“不許說”
孟遙清眨巴著水亮的眼睛,乖巧地點了一下頭,岑檸見狀,手上松了力道,讓他再去刷一次牙,“別用那個薄荷味的牙膏了,感覺涼颼颼的。”
他詫異地睜大了眼睛,“你會覺得涼颼颼的么”
岑檸咳了一聲,面無表情,“我說的是接吻。”
他莞爾一笑,“我說的也是接吻。”
岑檸“少啰嗦,趕緊去”
孟遙清知道她這是惱了,笑著沒再說話,乖乖的去浴室洗漱,再一次回到臥室后,又被岑檸指使著關了燈,唯獨把水母缸的小燈打開了。
在不斷變換的燈光里,大西洋海刺水母在水里緩慢地遨游,柔軟的傘蓋翕合,絲線般的觸手圍繞著稍寬的緞帶般的觸手飄搖,像是少女翩躚的裙擺,如夢似幻,與另一個缸里俏皮可愛的巴布亞硝水母有著不一樣的美感。
“真漂亮。”岑檸目不轉睛地看著,低聲道,“這兩種水母放在一起肯定更漂
亮然后巴布亞硝水母就被吃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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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遙清有些哭笑不得,“那我下次買點珍珠水母這個可以和巴布亞混養的,放在一起會很好看。”
“珍珠水母”岑檸拿起手機,在搜索引擎找出圖片看了看,“看起來和巴布亞有點像但是好看買”
孟遙清嗯了一聲,掀起被子躺了進來,岑檸往旁邊挪了挪,有點不甘心地說,“我好不容易把那一塊焐熱了呢,就被你睡了。”
“是嗎”他囫圇將岑檸摟進懷里,攏起她的頭發放到枕頭邊上,毫不客氣地說,“不是不怕冷么每天穿那么幾件衣服,圍巾手套也不戴,睡覺就知道怕冷了”
岑檸“翻舊賬的討厭鬼。”
她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面,抱住孟遙清的腰,把他的睡衣往上捋了捋,冰涼的手直接貼在他的腹肌上。
男生的體溫很高,被他抱在懷里很是暖和,手貼在他的皮膚上也很暖和。
孟遙清被她凍得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嘶、”他短促地倒吸了口氣,俯下身一邊親她一邊捏她的臉頰,“你好狠的心吶,這么涼的手直接貼過來”
“可是你很暖和嘛,讓我貼貼怎么了”岑檸理直氣壯,甚至得寸進尺地把兩只爪子都塞進他衣服里。
昏暗的臥室里,她的手貼著他溫熱精壯的軀體游移,隨即,指甲與扣子碰撞出斷斷續續的悶響。
他今天用的沐浴露是椰子味的,很像是岑檸小時候吃過的椰子糖,濃郁又甜蜜。
岑檸鼻尖聳動,突然在他胸口咬了一口,齒間的肌肉霎時繃緊了,讓她有點咬不動。
“還咬人”他無奈的聲音在岑檸頭頂響起。
岑檸倏的松口,攀著他的兩肩湊到他耳邊,“硌到我了。”
孟遙清沉默著往旁邊挪了兩下,沒再貼她那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