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里面應該有人在做咖啡他都聞到味道了。
孟遙清面無表情地盯著雨幕,腦內閃過各種漫無邊際的想法。
對面的街道好像有一只貓在躲雨,他不是很能看清楚,但依稀能感覺到它是在舔毛,看起來很可愛。
但是等馬路的雨霧倏然散開,他再定睛一看,就發現對面根本沒有貓,有的只是一個被掛在花盆上的塑料袋在隨著風飄飄晃晃。
孟遙清眨了一下眼睛,努力將腦海中各種莫名其妙的想象肅清,這時,他聽見有人走過來了。
水垮垮的走路聲,鞋子應該已經濕完了,他轉過頭,就看到被淋成落湯雞的岑檸走了過來。
岑檸,他后來看到座次表才知道她的'ng'是檸檬的檸,而不是安寧的寧。
她似乎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遇到同班同學,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茫然又透著說不出的局促
她渾身濕透了,單薄的校服緊貼著身軀,胸口的布料隱隱透出
a的蕾絲輪廓,孟遙清沒敢再看,飛快背過身,假裝自己很專心地盯著路邊的一棵樹。
想起自己書包里還放著一件校服,他沒怎么猶豫,拿出來給她。
女生有些躊躇地問他,“確定給我么會弄臟哦。”
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復后,她才點頭,鄭重地道謝。
“謝謝你,孟遙清。”
她的咬字很輕,一不注意就會被風吹走似的。
孟遙清嗯了一聲,沒再做聲,在她伸手過來拿外套的時候,注意到她的指甲有著波光粼粼的細閃。
“你在看什么呀”她極其直白地問。
他一愣,老老實實地說是在看她的指甲,亮晶晶的。
身旁的女生笑了笑,說她也覺得自己的指甲很漂亮雖然他的原話只說了亮晶晶。
她把外套穿上以后,周身縈繞的不安與局促消散了,變得落落大方起來,還和他搭話。
孟遙清
并不善于言辭,
但她好像也不在意他到底說了什么,
一個人也能說得很自在似的。
她很喜歡笑,笑起來的時候頰邊還會有淺淺的酒窩,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孟遙清心想她可真樂觀啊,如果是他被淋成了落湯雞,他肯定笑不出來。
雖然偶爾行為奇怪,但她確實是個心態很好的人。
周一進教室的時候,孟遙清看到岑檸在黑板底下正和一個男生說說笑笑,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笑得很開心,在看到他進來以后,笑卻收斂了,禮貌地和他說了聲早上好。
孟遙清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看來她和誰都能聊得很開心。
下午的體育課,他被季燦和幾個同班的男生叫去打排球,最后給他分配的位置是自由人。
他無所謂打什么位置,但那塊場地并沒有被清理干凈,他接起一球做魚躍的時候,手不小心被一塊尖尖的小石子劃傷了。
“奇怪,這玩意兒哪來的啊之前完全沒注意到啊”季燦捏著那塊小小的石子陷入了沉思。
一個叫廖煜的男生湊了過來,不明覺厲道,“戴了手套都能被劃出血厲害”
但事已至此,再糾結為什么這種東西會出現在這里已經不重要了。
孟遙清摘下手套,看著鮮血淋漓的手掌,說要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繼續打球吧。”
旁邊有好幾個替補在,他走了就立刻有人能補上,沒必要為了他興師動眾,壞了他們打球的興致。
室內體育館離醫務室有點遠,繞著操場走的時候,他看著手掌上的血,還在想會不會有血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