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抽屜里,多了一只灰撲撲的小熊。
舞臺劇表演需要的鏡子被孟遙清摔碎了,雖然并不是他一個人的過失,但總要想辦法彌補的。
所以在和文娛委員報備以后,他一個人去雜物間里找尋能夠替代的道具鏡子。
到了雜物間以后,看著里面堆積如山的舊物,他捋起袖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看起來是個大工程。
堆積的雜物比他想象得要多很多,找東西的難度也大大增加,不過因為班級節目很靠后,所以他的時間還很多,他也不急,一件一件地翻。
不知道過了多久,雜物間的門被吱吖一聲推開。
一束屬于廊燈的冷光照了進來。
孟遙清心頭一跳,在扭頭對上了岑檸的
笑眼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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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她是特意來找他的,如果今天來這里的是別人,她一定不會找過來。
“來找你呀,怕你被雜物室里的怪物吃掉。”
聽著岑檸的玩笑話,孟遙清笑著回了句什么,然后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套,空白的腦子有什么可怕的念頭一閃而過。
他壓抑著變奏的呼吸,毅然決然地將手套扯了下來。
如他所想,她碰到他了。
根本不是什么所謂的意外。
昏暗的墻角,他渾身無力地蜷著身體,躲避岑檸的目光。
她很愧疚,驚慌失措地道歉。
但孟遙清的本意并不是想激起她的愧疚,也不想讓她覺得是自己的錯。
但他咳得說不出話來,解釋的話也無法連貫。
“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好”
是他太貪心了,想真正觸碰到她,想真正感觸到她的體溫。
但真到了這種時候,他又后悔了。
觸碰到她的代價并不只是身體上的病痛那么簡單,同時,他也將自己體面的外殼剖開,讓自己最狼狽最脆弱最丑陋的那一面露了出來,躲都躲不掉。
這讓他感到很難堪。
他希望她的腦海里永遠只留存自己最美好的面貌,而不是像現在,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無助地哭泣。
但在恐懼她會嫌棄的同時,他又難免會生出一點隱秘的期許如果她不會嫌棄呢如果她還是會溫柔地安慰他,完全不在意他此刻的丑態呢
他果然很貪心,想要她能包容他的一切。
岑檸的反應有些超乎孟遙清的想象。
她很溫柔,會輕拍著他的脊背說著軟化安撫他,還把自己的水拿給他喝,但她也有些粗暴,會在他喝水被嗆到以后,很強硬地鉗制住他的下巴給他擦唇周的水漬。
讓他羞恥極了。
說不開心是不可能的,她不僅沒有嫌棄他,還為他做了那么多
連這樣難堪的他都能包容
她真好。
想要告白的念頭盤踞在腦海,前所未有的強盛。
她的手被徐清洋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