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誰也甭說誰了。
“咳咳咳怕了怕了,我好怕呀。”
叢琦隱約覺得感情問題一旦明明白白談“欠不欠”很危險。
再談下去沒準兩人得鬧分手了。
她這會兒還挺喜歡暨和北的,暫時不想分手,所以直接打住這個話題。
怒容一收,嬌氣嗔道“你趕緊把表戴上我看看,我攏共就賺七萬,都給你花了一萬五,所以不許拒絕,也不許不喜歡。”
暨和北瞬間抓住了關鍵詞。
他就是估算過叢家的家底不會太多。
這才猜測是不是他們不看好自己和叢琦,才拿出家里存款給叢琦還禮。
沒想到是叢琦自己的。
可這錢又是怎么來的
還沒等他問怎么賺的,叢琦自己小嘴叭叭沒完,把廣告的事說了個底朝天。
連酈慧心想簽她做藝人的事都沒漏下。
“我厲害吧,哎,可惜爸媽有顧慮,不是很贊同。”
叢琦嘆息一聲。
感到些許遺憾,但因為工作在她心里遠遠抵不過家人的分量,所以遺憾并不多。
暨和北第一反應是岳父岳母不贊同得好。
他不涉足演藝圈,但對這個圈子的了解不算少。
他在港城待過挺長一段時間。
當初初中剛畢業,外公外婆去世,浣花溪老宅被舅舅搶走。
舅舅拿的光明正大,合情合法。
而他的父母呢,早就各自嫁娶。
跟叢琦父母一樣,他的父親也是知青,京市人,當初到榕城下面的小鎮當知青,為了回城,就和他媽看對眼了。
結果外公外婆走關系把他弄到榕城制衣廠沒幾年。
高考來了。
這下有了正當回京市的途徑,他爸當即提了離婚。
而他媽呢,要死要活了一陣子,可在知道離婚沒有轉圜后,簽完字不到一個月又嫁人了。
雙方鬧得太難看,以至于誰看他都礙眼,誰也不想要他。
暨和北這才跟著外公外婆生活。
多年沒聯系,而父母又各有家庭,也有新的兒女,哪里都容不得他。
暨和北又是個高傲的,也不愿意到他們家伏低做小遭人白眼。
沒錢,沒學歷,還年輕氣盛,別人一說深市好搞錢,他就去了。
結果被賣到港城做人馬仔。
他當時的頭兒,就是其中一個幫派的老大。
而港城幫派不僅摻和毒,人口買賣,連演藝圈的都摻和得很深。
他最知道這個行業有多藏污納垢。
私心里,他當然不愿叢琦扎進這個大染缸。
可看著她說起拍廣告時閃閃發光的眼睛,暨和北那盆冷水怎么也潑不下去。
話到嘴巴,就變成了夸贊“確實很厲害。”
“那是”
叢琦抬起下巴,小模樣可得意了“人家導演說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得意沒一秒,情緒就落了下來。
“不過爸媽顧慮得也沒錯,后來我稍微了解了一些,演藝圈水確實深,我莽莽撞撞沖進去,一個小浪花沒準就得把我淹死。”
叢琦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或者說,她很會開導自己,很能排解苦悶。
天平兩端哪個更重要她從來不含糊。
所以一旦下了決心就會自動合理化選擇,讓自己不要去想另一種可能。因為除了徒增煩惱,好像什么意義也沒有。
偏偏她越這樣呢,愛她的人就越舍不得。
叢爸叢媽如此,暨和北也是如此。
“沒那么悲觀,我有一個朋友是混這一行的,回頭我問問。如果有熟人幫忙,叔叔阿姨應該能放心不少。”
話一出口,暨和北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詫異,但似乎沒后悔。
叢琦聞言,大而媚的狐貍精溜圓。
長如羽扇的睫毛撲閃撲閃。
興奮地晃著兩人扣緊的手“真的嗎,你怎么什么朋友都有,太厲害了。”
暨和北微笑。
以前沒有,但現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