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瑜伸手在小男孩的光影手背上拍了拍“你真的很棒你們被迫進入休眠倉,是因為兩年前的那次爆炸嗎”
男孩得到了夸獎,開心地咧開嘴,露出開心的笑容“你們說的是兩年前,暗面外面的那次爆炸嗎那是我做的”
“你做的”親衛隊長怪叫起來,“可為什么啊”
小男孩的目光投向前方的黑暗,過了一會兒,才轉過頭對三人道“我把ai的記錄整理了一份出來,你們看看便知道了。”
軌道車在悠長的通道中快速行駛,三人面前,小男孩身前出現了一塊光幕,一幅幅影像在光幕中顯現出來。
幽黑的環形山邊,一個年老的賁羅人邁著沉重的腳步,蹣跚地上到山頂。
山下的凹地里,密密麻麻的巨人尸骨閃著幽幽的綠光,布滿整個山谷。
老人渾濁的眼中有淚,臉上卻露出一絲微笑,帶著得償所愿的滿足感,伸開雙臂,似要用他高大瘦弱的身軀,去擁抱無數賁羅人魂牽夢縈的故土。
就在老人邁出蹣跚步伐的那一瞬間里,一艘極為龐大的飛船,突然自他身后出現。
極具壓迫感的黑色甲板自巨人頭頂疾掠而過,邊緣的閃光落入老人驚訝的眼眸。
然而,那雙眼再也看不見事情后續的發展,飛船燃
料掀起的狂風將老人從山頂吹落,高大而瘦弱的身軀與祖先的尸骨滾作一團。
飛船緩緩降落在幽黑的谷地中間,無數建筑機器人魚貫而下。
畫面快速地閃動起來,一座高大的鋼鐵建筑拔地而起,不久后,第一批污染者被帶入監獄之中。
畫面一轉,已變為內部的監控錄像。
“來,站到這里面。”畫面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者和善地招呼著一個青年,似乎要讓他進入一個如同電話亭一樣的小玻璃房子中。
青年有些膽怯地向前走了兩步,卻遲疑著不敢上前。
“沒事的,來,”老者微笑著朝他招了招手,“不過是進去站一站,我們的掃描儀會掃描你身體中的污染物,然后才能做出相應的醫療方案,對不對”
在老人目光的鼓勵下,那名青年終于點了點頭,緩緩踏入透明的玻璃房子之中。
門被緊緊鎖上,青年局促不安地站在小空間的中間,老人微笑著按下按鈕。
掃描所用的激光從小房間的一角射出,外間的屏幕上立刻顯示出此人的生理構造。
老人無所謂地看了眼屏幕,按下了幾個按鈕。
一陣濃厚的霧氣從“房頂”上噴射出來,迅速充滿了整個“電話亭”的空間,連青年的身影也被重重籠罩,看不清晰。
突然,一聲怒吼從“電話亭”中傳出,一只發紅潰爛的手掌猛地拍上了老人面前的玻璃。
青年扭曲的面目從霧氣中顯現出來,一反之前的怯弱溫和,青年神態狂暴,滿身滿臉都是憤怒與憎恨。
血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透明玻璃外的老人,青年一拳拳捶打著玻璃,瘋狂地宣泄著身上的怒氣。
老人按下顯示器旁的另一個按鈕,熾熱的火光立刻從“電話亭”的底部噴出,憤怒的青年瞬間被燒成灰燼。
“有意思”老人嘴角露出意思笑意,“越是平日里膽小懦弱的人,心中積攢的陰暗與憎恨,就越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