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檐下方,身體完全懸空,只能依靠手臂的力量蕩過一丈多的距離。
曲連吉深吸一口氣,腳下猛蹬,身體向前蕩出的同時,雙手換位,右手食指和中指牢牢扣住前方崖壁上的一條細縫。
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他已經借力再度擺蕩,這次左手前伸,在一塊突出的石筍上一拍,再次向前沖出一段距離。
這一次,曲連吉的右手直接扒住了突出的石壁,單手吊住身體猛一使勁,強壯的手臂上肌肉突出,竟單手將自己的身體拉起。
再一翻身,他已經攀上了帽檐的邊緣,立于突出的平臺之上
徒弟們都看呆了,而另一邊的陳星瑜如癡如醉。
曲連吉這一套動作,顯然早已經過千錘百煉,幾乎是閉著眼睛都能做出的熟稔。
那一蹬、一勾、一拍,無一不恰到好處。
但旁人卻無法復刻,畢竟就如他所說,人的手腳長短、力氣和靈活度都不同,如何過關,千人有千種辦法,只能尋找自己合適的那一鐘。
遠方的曲連吉站在突出的小平臺上,又有了動作。
他從腰上解下來一大把繩索,在平臺上的石錐上結結實實纏了幾圈,將繩尾丟了下來。
幾段繩索在山間的微風中緩緩飄蕩,撩得下方的徒弟們心都癢了起來。
幾個徒弟激動地說著什么,卻見曲連吉三兩下翻下帽檐,一人一巴掌拍了過去。
接下來,曲連吉又演示了十幾遍上帽檐崖的過程,陳星瑜一直認真地看著。
很快,天已黃昏,曲家的弟子們疲憊不堪地下了崖,而帽檐崖上的那幾段繩索,被曲連吉收上帽檐崖,壓在了崖邊的一塊石頭下。
傍晚時分,陳星瑜再一次回到了帽檐崖。
仰頭看向壓著繩索的那塊石頭,他并沒有著急上崖,而是按照之前曲連吉的教導,默默在心中回憶了一番帽檐崖的細節。
就在他終于覺得心中有數的時候,一陣腳步聲突然從山崖的另一側傳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一群人匆匆而來,陳振豪走在最前面,一上來就扭住了陳星瑜的胳膊。
“你小子,給我們的藥材是不是有問題”他手上使著勁,把少年的胳膊幾乎扭到脫臼。
“怎么可能”陳星瑜臉色煞白,艱難地發出聲音,“我給你的藥材都是最好的,是你們自己有問題”
“我們有問題”陳振豪的手勁更大了,“我們有問題也不可能六個人一起有問題為什么別人都能做出來,就我們六個做不出來”
“那我怎么知道”陳星瑜輕輕吸著氣,“你要是覺得有問題,讓我來做我就不信做不出來”
“你做哈哈哈,你能做”陳振豪一把將他推搡在地上,“你連怎么煉制都不會,你能做藥”
陳星瑜揉了揉被掰得疼痛不已的肩膀“你們不也是新學徒,能有多難我要是做出來了,你下次給我的價格要加一成”
“臥槽這小子財迷啊”陳振豪一腳踢向地上的少年,卻被他躲了過去。
陳星瑜起身靠主崖壁“敢不敢大不了我現在當著你們的面采草藥,現場給你們做”
陳振豪不耐煩地又要上前打人,卻被那個大高個給拉住了“陳哥,反正也是要他再采一遍藥材的,不如先把藥材搞到手,他要是真做出來了,我們也好快點交差。我上次看到”
他在陳振豪耳邊低聲低估了嘀咕了幾句,陳振豪一挑眉“真的”
接著,他惡狠狠地看了陳星瑜一眼“行,老子今天不睡了,就在這兒盯著你采藥,然后看你怎么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