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儀送兩位太醫離開,直到出了明光殿門,她才低聲問起來“二位留步,我還有一事想問。”
太醫令停步“尚書請問。”
蕭正儀直言“公主可是天生癡傻”
太醫令聞言不由抬起眼看她,嘆口氣道“公主如今癡不癡傻,有什么要緊呢”
蕭正儀一愣。
太醫令說得更明白了些“公主不能言行,無論她癡傻與否,有什么分別”
蕭正儀心一沉,不得不承認太醫令所言極是。便是太醫如今說公主不是傻子,將此事公布出去,又有幾個人信
然而她還是追問到底“我要一個答案,請您解惑。”
太醫令看向蕭正儀的目光古怪起來,不過他深諳“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沒有刨根問底,只是解答“還是那句,公主出生過早,先天不足,差正常孩童許多,端要看日后能不能慢慢長成。”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蕭正儀卻明白了太醫令的意思,他也不能確定公主是不是個傻的。她收拾情緒,重新端出合宜的笑容“今日有勞。”
瞧過太醫,到了午睡的時辰。趙孤月并沒有午憩的習慣,由江好帶著她練習站與走等等,圓春等人隨侍一旁學習。
蕭正儀向來忙碌,今日或許是為了迎接本朝的首位公主,她展示出前所未有的閑暇,竟然一直陪伴左右。
過了午休時分,她昭布接下來的安排“公主再去見過兩位貴君便無要事了。”
江好對貴君們頗好奇,愿意投身于陛下后宮做“嬪妃”的男人在這時候怎么都算少見,兩位貴君還出身名門,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人物。
一旦被納入后宮,便完全絕了在前朝發展之路。對于眼下不愿摧眉折腰的男人們來說,即使侍奉的對象是陛下,也是一種在尊嚴上的被折辱。
方夏為公主重新整理了頭發,蕭正儀引人去拜見兩位貴君。
公主與皇上住得相近,相比之下兩位貴君住得則要遠了。兩人一個住在九龍殿,另一個住在建始殿,與趙孤月的明光殿和歷代皇帝所居的宣光殿隔了道河。
路途算遠,兼趙孤月無法行走,蕭正儀特意要了步輦來,自己則與江好一左一右隨行。
公主坐上步輦后便安安靜靜一動不動,步輦被抬起也不見她有什么害怕或是興奮。蕭正儀擔心了一會兒見她沒有絲毫要亂動的苗頭,放下心之余不由樂觀地想,公主雖不能言行,好歹十分乖巧,從不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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