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秋立刻答道“陛下,我不敢居功。柳筆乃公主想出,我不過是行制造之事。若您要賞,請賞賜公主吧。”
皇上當她是一心為主才不敢居功,并不覺得這是實話。公主年紀這么小,真是她想出來的,她又是從哪里知道的這些于是皇上看點秋更加順眼,是個謙虛忠誠之人,緩聲道“你們是明光殿之人,做出什么自然都與公主脫不開干系。公主要賞,你也要賞。不要再多忸怩,想要什么盡管提吧。”
點秋頓時不知道如何應對,求救地看向公主。
皇上一直審視著點秋,看她動作不由感到滑稽又滿意。公主尚幼,她卻能以公主為尊,蕭正儀選的伺候之人很不錯。
公主始終給人一種置身事外之感,而當點秋求救地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卻像擁有動物一樣的直覺般,總能第一時間察覺。
在凝固的氛圍中,公主示意點秋上前。點秋就順從地上前去,甚至忘記向皇上請示一下,畢竟這里最大的是皇上。不過皇上心情很好,沒有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公主的肌膚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著光暈,她抓過點秋的手,伸出手指在她手心寫字。
如果是其它的字點秋或許還辨別不出,但這幾個字她是認識的。圓春識字,不需要伺候公主的時候她常常會教明光殿里的其余女孩子們認字。因要貼身侍候公主,不認字處處受限,更不必說識字是件難求的好事,大家學認字時都很積極。
她心領神會,向皇上道“陛下,如果您真的要賞賜我,就請您賜我一套新的木工用具吧。”
皇上訝然,沒想到點秋的請求可以用微不足道來形容。她欣然許可,另賜金銀。
“夫子是什么樣的人會很嚴厲嗎”王仙露向公主的桌案靠了近些問,鄭凜見狀也不動聲色地向公主靠了些。
公主在小本子上寫字給她們看“是個老人。”
一時間王仙露和鄭凜相對無言,殿中于是靜悄悄的,因殿門打開等夫子來,殿外的雨聲格外清晰。
“不知道夫子首堂課要教什么。”鄭凜打破殿中極致的靜,說出心里的問題。
王仙露應道“應當是要從最開始的教起。”因為要遷就公主的學習進度,她們平日教也只是圓春讀到哪里,她們從哪里教起。只教認字,并不講解書中內容。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話,不讓殿中徹底靜下來從而使公主感到被冷落是伴讀的禮數所在。公主不知道在沒在聽她們說話,坐在中央看上去在發呆。這一幕叫人怪心疼的,小小年紀就要起得很早去念書,這會兒也許是在犯困。如果公主起床時哭上兩聲大約就不用來得這么早,但自打住進明光殿,她們還沒聽公主哭過呢。
她們真佩服公主身上那份始終的澄凈,大約是還不通世俗,她做什么都十分坦然,接受一切也都接受得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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