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賠錢這個可能性她也是想過的,不過做生意嘛,哪有不賠錢的呢更何況紗窗的造價比直接造整個窗子低多了,賠錢她也能承受得住。
不過既然是特殊窗子就不能去找將作少府,只能是自己找木匠進行定制,蚌殼的磨制也要單獨找人去搞定。
本來韓星霽還想著去民間找手藝人,結果他萬萬沒想到壓根就找不到無論是什么工匠都是歸朝廷管制的。
鄉間倒是也有手藝人,但大多都是給鄉里鄉親做一些簡單器具,像是蠡殼窗這樣需要精工細作的東西顯然做不出來。
韓星霽嘆了口氣決定把事情交給他干娘,大人不就是這個時候派上用場的嘛。
至于他自己則跑去定制了一塊大木板,然后讓人刷上黑漆準備當做黑板用,至于粉筆嘛韓星霽想起了白堊。
所謂的白堊也被稱為白土粉,算是石灰巖的一種,在粉筆剛出現的時候大部分的粉筆都是用這個東西來制作的。
東西都不難得,就是做起來零零碎碎。
韓星霽每天一邊當老師一邊當學生還要準備自己的學堂,一時之間忙得不亦樂乎。
他的先生以及同窗兼學生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知道他每天都精神奕奕活力四射,越發光彩照人。
除此之外就是一放課這位蒼梧子爵就跑的飛快,自覺跟他熟悉的韓子善好幾次想要約他出去玩愣是找不到開口的時機
幾次下來他也就歇了這個心思,心中著實有些奇怪他這位同窗到底每天在忙什么怎么每次都來去匆匆
他也不是沒問過,不過每次韓星霽都打著哈哈說道“著急回家念書啊,我比你們少讀了好多書這不得補上嗎”
韓子善幼小的心靈著實受到了震撼,這年頭居然還有這么喜歡讀書的人嗎為了讀書吃喝玩樂一概不參與
他有些不理解,回去之后也曾經跟在京中當官的兄長吐槽過。
結果沒想到他的兄長聽后卻嘆氣說道“他這么認真是因為知道讀書有用,又或者吃過沒讀書的虧啊。你啊,就是得來的太容易不知道珍惜,蒼梧子未曾找到母親之前定然過得很不容易,所以有了機會就拼命努力,早知如此就該把你也扔出去流浪一段時間,看你還敢不敢玩。”
韓子善聽后立刻轉頭就溜,并且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跟他兄長討論這種事情。
不過通過他的兄長,朝中倒是有許多人知道了韓星霽每天都在努力讀書,文官們對朝華郡主的觀感很復雜是真的,但對于向學之人他們還是稱贊的。
不管怎么說,有一個肯努力學習的孩子就可以作為對照組激勵自家孩子。
用他們的話說就是“蒼梧子若是不用心學哪里有機會在宮中當先生人家小小年紀都已經是侍郎了。”
哪怕是官宦子弟想要成為宮中侍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凡他們的孩子有這份本事,他們做夢都能笑醒。
于是在韓星霽不知道的時候他就成了許多同齡人的噩夢。
作為一個未曾正式出仕之人,韓星霽的名頭比同齡人也稍微大了一些,大到了樓時巍都時不時聽到有關他的事情。
最近正忙于處理與犬戎外交情況的樓時巍算了算,好像已經有三四天沒見到韓星霽了,時政課因為他的忙碌也停了下來。
不過他原本就是看心情上課,倒也不算耽誤。
只是他不去找,那小兔崽子也不來找他,看來是欠收拾了。
于是再一次下課開溜的韓星霽剛出宮門打算上牛車的時候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兩匹黑色駿馬。
那樣神俊的馬,那么豪華的座駕,這一看就是攝政王的啊。
韓星霽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看到樓時巍的座駕就下意識的心虛。
他想了想干脆下車決定先去紫極宮或者跟韓子善他們多混一段時間,等樓時巍走了之后再說。
他剛轉頭要走就感覺到衣領一緊,下意識轉頭看去正好看到樓時巍正似笑非笑地俯視他“怎么看見本王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