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動作突然滯住了，沒有接收到戈舒墨的目光。
他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
是啊，越來越近了。
應該就是最近這一時間段。
他該怎么做該怎么辦
他不知道。
他像是一個學渣，哪怕重新做自己的錯題，卻還是解不出來，對解題思路一無所知。
甚至都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可是，林凌又無法欺騙自己。
他一邊不期待上一世的發展過程，卻一邊對這個節點的結果，帶著留念。
戈舒墨看到林凌沒反應，重新問道“林凌你怎么了醉了嗎”
簡辭不動聲色，發出詢問的喉音，“嗯”
林凌回過神，掀起眼簾，應了句，“哦，好，那走吧。”
不管如何，去了總比沒去好吧。
或許，只要把簡辭看好也行其中的關鍵萬一就在于此呢
林凌跟在簡辭身后，往宴會廳的內場走去。
燈光漸漸變暗，周圍燈光氛圍很好。
簡辭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冷香氣息。
很淡，很冷，剝離繁華。
像是藏著一縷雪，融著一團霧，有些不真切。
簡辭幾乎在一瞬間明了，是他上次送給林凌的那一款香。
周遭氣味隱隱約約遞進鼻腔，氣味成了所有感官中最特別的一種，和林凌的氣質很是相配。
簡辭反復咀嚼這新鮮的發現，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在簡辭身旁，林凌卻有些倦懶，對什么都淡淡地，絲毫沒有發現簡辭的變化。
從林凌的角度看過去，簡辭側臉輪廓冷峻，身形高挑，氣質依舊矜貴從容。
今天是他大牌秋季高定首穿，深黑色衣飾與酒紅色內襯相搭，剪裁合襯繁復精致，奢靡繁華的環境下，將他貴公子氣襯得更足了，這種居高臨下上位者的姿態，似乎含著對一切有著絕對壓制的掌控感，禁欲近乎性感，交織著欲望與s感。
像是泛著冷冽的光。
林凌沒有辦法形容那種感覺。
熟悉的場景讓林凌有些恍惚，這一世、上一世與此刻畫面相互重疊，時間仿佛變慢了。
明明明明現在的一切完全不一樣。
會不會軌跡不一樣，所以不會有那些事
不確定。
林凌有些喪氣。
算了，不想了。
快到包間的時候，不遠處的宴會桌上有幾位藝人，看起來似乎有些無措。
林凌略微瞥了一眼。
簡辭嗓音沉穩醇厚，似是閑聊，“他們就不如你隨性聰明。”
林凌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一句調侃。
他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疑惑道“我”
簡辭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看向林凌時，心中悄然滋生無法言明的情緒，讓他莫名地想去放任、去掌控些什么。
隨性，便慵懶固執懨然冷淡，就不會暴露自己過多的情緒。
聰明，就不會在這樣的場面下得罪人，也不會放任自己被欺負。
簡辭挑了下眉，帶著撫慰的意味，頗有耐心“來者不拒，只會反受其罪。”
林凌側過臉，垂著眼睫，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