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冬歉全身又重新緊繃了起來。
厲北沉松開了束縛著冬歉的繩子,鐵鉗一樣的手掐住冬歉的肩膀,將他按在床上,輕輕松松地將手探入他的后腰,解開了他的衣帶,三下五除二就幾乎要將他扒個干凈。
脫上半身衣服的時候,冬歉都像是一具僵硬的木頭,蹙著眉,閉著眼睛,仿佛在催眠自己一般,沒有反抗,但是當厲北沉的手扒在他褻褲上的時候,冬歉卻像是案板上垂死掙扎的魚,條件反射地截住了厲北沉的動作。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聲音幾乎變了個調子“別動不要看”
厲北沉不免好笑“不脫怎么做”
話音未落,厲北沉卻忽然頓住了。
冬歉衣服凌亂,露出了漂亮的鎖骨,鬢角因為恐懼而汗濕,眼尾的那顆紅痣紅得更妖冶了,此刻,整個人正因為羞恥而發著哆嗦。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內監出身。”
冬歉的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他羞憤欲死,或許是因為太過委屈,他的眼底漸漸涌上了一股濕意“我究竟是做了何等喪盡天良的事,殿下為何要這樣羞辱我。”
逼得一個驕傲的人流淚,這當真是世間最劇毒無比的誘惑,更何況此人還是站在那里就能將犯人嚇得當場失禁,拿起鞭子就能笑瞇瞇地將罪人抽得血肉橫飛的蛇蝎美人。
當真是要了命了。
厲北沉竟就什么也沒做,盯著他泛紅的眼眶足足看了十幾秒,才慢悠悠道“你真這么在意啊”
冬歉又狠狠剜了他一眼,牙關都在發抖。
厲北沉一直覺得男人有淚不能輕彈,不然豈不是跟嬌滴滴的女兒家一樣了,所以他以前沙場征戰的
時候,肩膀被利箭洞穿,軍醫用最烈的高度數酒澆在他血肉模糊的傷口上,他愣是一聲也沒吭。
但不知為何,冬歉的眼淚對他來說好像有致命的誘惑,曾經那些根深蒂固的想法第一次變得那么不堪一擊。
身體里的野蠻和欲望同時叫囂著,他想欺負他,讓他哭得更慘一點,可實際執行起來,他真實的做法卻是將冬歉撈起來抱在懷里,不得要領地哄了哄“好了,別哭了,你越這樣倒讓我更想欺負了。”
聞言,冬歉像是被人抵住命門一般,身體瞬間僵硬了不少。
厲北沉不知道自己又把人嚇著了,還當懷里的人沒那么抵觸了,他輕笑一聲,咬著冬歉的耳朵不想被我看到,你就背過身去,嗯”
冬歉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整晚,衣衫不整地倒在床上,整個人都輕輕發著抖。
厲北沉從地上撿起衣服,溫柔地搭在冬歉身上,用布滿繭的指腹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水。
冬歉原本被他翻來覆去折騰的沒力氣了,此刻感覺到他的動作,下意識避了避,冷冰冰地提醒著“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這毫無溫度的一句話,還有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將厲北沉心里的火澆得一干二凈。
他雖然沒什么細膩的心思,但也知道怎么能把人伺候的舒服,見冬歉剛才在床上哭成那個樣子,心軟的不行,原本想事后抱著冬歉到浴池幫他洗洗身子,再陪在他身邊哄著說點好話,此刻也全然沒了心情。
厲北沉輕哼一聲“放心,我言而有信。”
說著,他順手從一旁桌案上的盒子里掏出一枚藥丸來,笑瞇瞇道“不過,為了防止你言而無信,冬大人還得把這枚藥吃了,我才放心。”
冬歉盯著那藥看了幾眼,才蹙了蹙眉道“這是什么”
厲北沉神秘兮兮道“這時宮中密藥,服下之后,倘若一個月得不到解藥,就會七竅生血,暴斃而亡,并且,這解藥只有我身上才有。”
他原本以為冬歉不愿意吃藥而受制于人,甚至會因為被逼到絕境會惱羞成怒地反抗,沒想到,聽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冬歉二話不說就從他手中拿過藥,沒什么表情地咽了下去。
厲北沉瞪大眼睛反應半天,匆匆忙忙起身給他倒水去了,一面倒,一面還絮絮叨叨地說“不是,這么大一顆藥,你生吞啊”
眼睜睜看著冬歉捧著杯子將水咽下去了,厲北沉才稍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