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睡著的樣子跟魏真格外像。
魏真睡覺的時候也是這般,貓兒一樣,總是將自己蜷縮起來,一是因為這樣會有安全感,二是因為他天生畏寒,蜷縮起來能讓身體稍微暖和一點。
這樣的相似在那一瞬間讓魏玄忘記了思考。
良久,他才恢復冷靜,輕輕坐在冬歉身旁,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見冬歉裸在外面的耳朵,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魏真的耳朵十分敏感怕癢。
每次自己管教他的時候,他最害怕被碰到的地方就是耳朵,犯錯的時候,總是捂著耳朵讓自己再饒他一次。
每當這個時候,自己就會心軟。
冬歉的耳垂圓潤白皙,右耳的耳垂上還有一顆艷麗的紅痣。
鬼使神差的,魏玄伸手,捏住了冬歉的耳垂。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冬歉的眼睫顫了顫,沒有醒,蜷縮著將半張臉埋進了杯子里,蹙著眉,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輕喃。
魏玄的心顫了顫,觸電般收回手,望著自己碰過冬歉耳垂的手指,那里仿佛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魏玄驀地攥緊了手,心亂的一塌糊涂。
原來他也怕被摸耳朵。
和魏真一模一樣。
為什么
當初魏真被侵害的時候,他沒有來得及。
當初魏真病死街頭的時候,他束手無策。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只能一步一步地坐到高位來麻痹自己,只能不斷變強,因為他已經惡心透頂了曾經那個無能的自己。
可是現在為什么他身邊出現了一個和魏真七八分像的人。
同樣的遭遇,同樣的習慣。
同樣的小弱點
魏玄呼吸急促了幾瞬,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漆黑的眸子里已經有了清晰的算計。
他會一步一步查清,冬歉身上的痕跡究竟是誰留下的。
或許上天讓這樣一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就是為了讓他彌補過去的遺憾。
畢竟,他和魏真太像了。
太像了
當天晚上,厲寅又在皇宮中發瘋。
寢殿里的東西被摔得七零八落,無數名玩瓷器落在地上摔了個粉身碎骨,貼在墻上的字畫也被撕了個稀巴爛,像廢紙一樣被扔在地上,桌子也被他掀翻了。
冬歉離開之后,他的頭痛又呈山雨欲來的趨勢,現在已經發展到頭痛欲裂,生不如死的程度,甚至比上一次發作的時候更加嚴重
發作的時候,他甚至恨不得一頭撞在柱子上,緩解自己的痛苦。
厲寅的眼神帶著病態的癡狂,雙目充血變得異常狠戾嚇人,舉止也隨之狂亂。
幫他施針的太醫伏倒在地上,個個戰戰兢兢。
到最后,厲寅的力氣被發泄殆盡,他扶著頭,指著那幫太醫雙目通紅道“找把冬歉給我找過來,要快”
跪在地上的太醫領了命,趕緊連滾帶爬地往外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