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長嘆了一口氣。到了大殿,一入內,才發現王殿之中坐著幾位大臣,祁宴在一旁,姬淵與姬沃也同樣在場。
隨著她走進,殿內安靜了一瞬。
衛蓁到晉王身邊跪坐下,向其行禮。
晉王坐在案幾后,看著下方的臣子“齊王豎子,暗害寡人,乃是赤裸裸地挑戰寡人之威,今日召諸位愛卿來密談,正是商議此事,寡人當如何做,晉國該如何做愛卿們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左下方臣子出聲“大王切記動怒,先派使臣前去和談,試探齊王態度,令其必給一個交代。”
“豎子已經騎到寡人頭上,還要使臣和談”晉王拍案,桌上筆墨紙硯隨之一震,下方眾臣低下頭。
“寡人若忍,怕是便不用當這晉王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晉王的態度已然明顯。
晉王看向右邊,“祁宴,此事你如何看”
祁宴從案后起身“齊王荒唐,蔑視王威,以如今晉國實力,伐齊如探囊取物,大晉銳士的刀劍已久未飲血,正是出鞘劍指東方之時”
“伐齊”二字一出,殿內一片議論。
姬淵起身道“晉國此時不正國威,在天下眼中便是畏懼齊國,如此何以稱霸中原”
晉王道“可寡人要的不止是伐齊”
在自己這話落地后,晉王看到祁宴抬起頭來,知曉他定然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晉王從位上起來,長身如虎,身后是大開大合的屏風,“寡人要的是齊國,滅國此乃唯一震懾齊國之法”
他的聲音鏗鏘,一字一字,千鈞一般,敲在殿內眾人心尖上。
晉王抬起手,將桌上那枚令牌扔到祁宴面前“祁宴,你說你之罪任由寡人處置,寡人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齊王頭顱落地之日,便是衛蓁被許配給你之時,如此,你可有異議”
這話令殿內霎時一靜。衛蓁也睜大眼睛看著晉王。
齊王頭顱落地如何能實現怕是要攻破王都才有可能,那與齊國亡國何異那一日要等多久若是齊王頭顱一日不落地,那衛蓁豈不是一日不能被許配給祁宴
這話看似是功賞,更像是懲戒,給一個遙遙無期的承諾,不知何日才能實現。
一時間,殿內目光皆看向殿中安靜跪坐的少年。
這晉王的許諾,他會同意嗎
眾人揣測著,或許祁宴放棄,走其他的路子,比此要來得快得多。
然而令眾人驚訝的是,祁宴慢慢俯下了身,“臣,愿率兵馬東行,叩齊國東門,取齊王項上人頭祭旗,成大王東征霸業。”
他再慢慢抬起身子,看向晉王身邊的衛蓁。
衛蓁的心怦然加快,他冷靜的聲音清晰無比回蕩“君無戲言。請大王現在下旨,定下我與公主的婚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