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擦干凈頭發,衛蓁上榻,然剛闔上眼時,外頭傳來篤篤的敲窗聲。
衛蓁坐起來,便看到窗戶被撬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跨過了窗。
年輕男子踏著月色走來,到床邊走下,看衛蓁雙目明亮,若兩粒寶光流轉玉石,手在她面前揮了揮“眼睛好了嗎,眼下已經能看到了”
衛蓁點點頭,“是,怎么你每一次都偷偷摸摸來,像是”
“像什么”祁宴接話,“偷闖入女兒家屋子的無恥之徒嗎”
這句“無恥之徒”提醒了衛蓁,當日他就是將她壓在這間寢殿的桌上親吻,道“無恥之輩要吻了你。”
她道“少將軍也有自知之明。”
“并非有意偷偷摸摸,實在是不做賊,見不到公主。”
他俯身靠近,肩上都是冷霜,冷氣鉆入了她寢衣之中,衛蓁看到他俊容被凍得蒼白,眼睫上沾滿水霧,一瞬間就起了惻隱之心,往床里挪了挪,騰出一個位置給他。
祁宴垂下頭,看那位置一眼。
衛蓁臥下“你不冷嗎”
這話是何意思,不言而喻,是想讓他上榻來暖一暖。
祁宴眉眼輕勾“是有一點冷。公主不介意嗎”
衛蓁攏了攏被子,二人也不是沒有同榻過,她總覺得經歷過那夜他們互相依偎取暖,像兩只受傷的動物互相舔舐傷口,關系便親密了更多。
何況他們現在已經是未婚夫妻
衛蓁伸手拉住他,祁宴自然而然臥在了她枕邊。
四目相對,他高挺的鼻梁就挨著她的鼻尖,衛蓁面頰上全是他的熱息。
她胳膊支起身子,看著枕邊人,修長的指尖替他拂去碎發上的清霜“大王欲御駕親征,宮中便只剩下我一人,我還是想與大軍一同出發,那樣也能與你時常見面。”
祁宴握住她的指尖“大王不會同意的。”
衛蓁眼中浮起輕愁“但在宮里,我也無事。此番前線作戰不知何時能結束,戰事不停,我豈非就一直見不到你”
衛蓁心頭已有想法。戰事不會一直吃緊,總有雙方休戰的時候,那時她便喬裝打扮好去軍中,見見祁宴,也探望晉王。
二人的指尖在月色下根根相抵,交纏的掌影落在墻壁上。
“不必擔憂,此事未必無法子可解。你記不記得,我與你說過,左盈有一個妹妹在齊宮。”
衛蓁若有所思,“記得,所以左盈與其妹關系似乎極好”
祁宴道“是,此番東征,左盈會隱下身份,在合適的時機,入齊宮見其妹。”
衛蓁莞爾一笑,抬手撫上他俊美的臉頰,少年褪去了青澀,氣質一經沉淀后,就如同那上好的佳釀,就連衛蓁偶爾望著那雙如蒼穹朗星的眸子,也會忍不住失神。
“祁宴,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夫,等你回來,是不是就是我的夫君了”
祁宴愣了一刻,低低應下。衛蓁靠近,他目光躲閃,側過臉去,臉頰藏匿在黑暗中,然皎潔的月色照在身上,還是映亮了他泛紅的耳垂。
衛蓁看出了他的窘迫,湊得更近了。
少女手撐著臉頰,笑渦繾綣,恰如一汪清冽的春泉,那一雙素手撫上他的心口。
是柔若無骨的觸感。
屬于她身上的香氣襲來,她在他耳畔輕輕一笑,手壓了壓他的心房,聲音若那素手傳遞來的感覺,在撩撥他的心尖。
“祁宴,你心跳得怎么這么快”
暗夜里,氣氛黏膩,無聲的曖昧開始拉鋸。,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