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一怔,晉王平素對她嚴苛,如此動作與關照的話語,分明也是在關心她。半年相處下來,又怎能沒有一點感情
晉王抬腳欲走,衛蓁拉住他道“大王等等。我有些話想要私下與您說。”
晉王道“就在這里說吧。”
衛蓁搖搖頭,還是拉他到內殿。
“大王要注意保重身子,洪碩公公是大王身邊的老人,此次也跟著大王一起去,孩兒也放心了大半,孩兒已經將治頭風的藥瓶,備了一整盒交給了公公,應當是夠的。”
晉王道“倒也用不著這么多。”
衛蓁走近一步,望著面前這位老人,他驍勇了一輩子,晉國在他治下如兇猛虎狼,令中原諸侯聞風喪膽,她也是由衷地敬仰這一位傳奇的君王。
御駕出征是有一定風險的。她也害怕他上輩子的命運再次降臨,一代英雄只能那樣草草落幕。
衛蓁道“大王一定要留心身邊人。”
晉王道“都是陪在寡人身邊幾十年的忠誠良將,不會有差錯的。”
衛蓁搖頭“此前猛虎襲人一事,大王已經忘了嗎越是心腹之人,若是背刺起來,大王更是始料未及,孩兒無意插手軍營之事,只是提醒大王一句,大王在路上,一定要仔細貼身之人,不要留小人在身邊。孩兒盼大王平安歸來。”
衛蓁說完便低下了頭。晉王道“你說想說的便說,寡人不會怪你的。”
接著,便覺被輕輕攬入了一個懷抱之中,“寡人下一次再見你,怕至少得是半年之后。你在此期間門,莫要荒廢課業,等寡人回來,要看你將晉宮管理得如何,莫要辜負了寡人一片期待。”
晉王今日這些舉措,也代表將之間門那些矛盾爭執都揭了過去。
衛蓁也慢慢抱住了他,心中涌現出濃烈的不舍,“一直以來,能得大王的賞識,孩兒都十分榮幸,孩兒祖父去世得早,待大王便如自己祖父一般,對大王也是一片真心。”
晉王拍拍她的肩膀,“孩子。”
衛蓁眼眶忽而有些發酸,晉王倒是有些拿不準她了,見她要落淚,忙要喚祁宴來。
衛蓁擦拭干凈淚珠,笑著看向他。
晉王抱著頭盔,虎步徐行,殿外眾人追隨,身影融入日光之中。
大軍浩浩蕩蕩出發,戰車之上玄黑旗幟隨風飄飛。
衛蓁立在城樓上,目光追隨隊伍,隊伍正中央馬背上的兩道身影漸漸看不見了。
“公主,該走了。”
身邊響起一道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衛蓁回過頭來,姬淵看著她,神色平和“走吧,大王還交了許多事情給我們。”
衛蓁輕聲說好,提著裙裾,在眾人的簇擁下,與他一同下了城樓。
卻說晉國準備出兵之時,魏相恰留在晉國,晉王曾詢問魏相對兩國戰爭的態度。
魏國并不愿參與,可兩國亦接壤,晉王不能完全放心魏國。
魏相立下了誓約,向晉王再保證,不會在背后為晉國添亂。
魏相畢竟是一國丞相,不能久待于晉國。然而他在走之前,特意見了衛蓁一面。
他將一枚小小的玉玨留給她,告訴她,自己在宮外留了一支二十余人的士兵,假以時日,她若遇上困難,走投無路可以去求助他們。
這是她父親交代魏相為她做的。
衛蓁表示感謝。
魏相試探地問,衛蓁是否要隨他一同歸魏。
衛蓁自然是想,可念及晉王交代她的事,說等過些日子戰事稍微平息一點,她再去魏國一趟。
魏相欲言又止,最后只笑道,待再過些日子,魏國朝堂太平些,定當恭迎公主。
衛蓁道“好。”
大軍在前線作戰,后方也需要調度好一切。晉王走后,姬淵與姬沃監國。哪怕姬沃無心于朝堂,衛蓁也逼迫著他,拉他一道批閱奏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