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衛蓁奮力策馬。
前方城隘口,大門在一點點闔上,那門外僅存的一絲光明,眼看就要泯滅。
門口士兵回頭,見路盡頭奔出一只隊伍,道“什么人”
馬上少女拿出一塊令牌,鬢上珍寶華簪映亮她的眸子,里面神色灼熱“我乃楚國公主,奉大王之命出城,速將城門打開”
士兵連忙恭敬道“原來是公主。可剛剛宮里城樓上升起了旗子,令城門立即落鎖,您怕是”
話音還沒落,少女的馬兒已經飛馳而過。
那原本正在關門的士兵們,見公主疾馳奔來,速度分毫不減,連忙退后一步,將門向兩側拉開。少女鮮衣怒馬,身后那一匹匹駿馬,也跟著魚貫而出。
他們才出城門不久,身后便傳來一陣雷鳴般馬蹄聲,震動著大地。
“公主那些追兵來了”
衛蓁回過頭,看到身后路的盡頭出現了一群侍衛,為首男子一騎絕塵。
她壓低身子,長發被風吹得掀起,用力一甩馬鞭,馬兒吃痛,竭盡全力往前奔馳。
一前一后兩支隊伍,在曠野之上追逐,揚起漫天的塵煙。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一支冷箭從衛蓁身邊飛過,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隊首護衛的后背。
那一箭來得極快、極準、極狠,幾乎是立刻,侍衛連人帶馬倒了下去。
馬兒長長地嘶鳴,橫倒在道路中央,眾人來不及勒馬躲閃,猛地撞了上去,頃刻人仰馬翻。
便知這一刻,給了后方隊伍趕上的機會。
衛蓁回頭,看到姬淵在幾丈遠外,手中正握著一把長弓。
姬淵衣袂飛揚,接過手下遞來又一支箭,再次搭弓,對準了她身邊的人。
衛蓁挽住韁繩,棗紅色駿馬嘶鳴一聲,掠起蹶子,慢慢回到地面。
她回身道“姬淵。”
姬淵將長弓放下,勒馬停下,笑著說道“在下還以為在下的箭,再射穿公主身邊的幾人,公主才會停下呢。”
姬淵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她系在馬鞍邊的包裹上,“公主這是要離開王宮”
衛蓁一言不發。
“公主是欲去見祁將軍,還是欲去見大王等過幾日,前線的戰報就能傳回國都,公主倒也不用這樣著急。”他聲音清清淡淡。
衛蓁等著身后自己侍衛們重新上馬,“姬淵,你與齊軍勾結,欲弒君弒祖,竊取朝權,天地不容。”
姬淵目中倒映著遠方的曠野,輪廓浸透著淡淡疏離,只道“天快暗了,公主此刻回去,我們還能一同用晚膳。”
在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之時,衛蓁拉弓搭箭,將箭對準他。對面侍衛大驚,將寶劍搭在衛蓁身邊。
姬淵看著那泛著寒光的箭尖,再抬頭看著對面。
夕光朦朧,她睫羽沾著露珠,冶麗的眼底透出的冷色,刀鋒般冷銳,一寸寸朝他逼來。
姬淵薄唇輕啟“我還沒有告訴公主您的身世吧”
“我知曉,”她的箭抬起,對準了他的額間,“我在你的信件上看到了。”
姬淵凝望著她,烏沉的雙瞳中起了幾分波瀾,很快又歸于寧靜,晦暗如海,“所以公主還是執意要去前線”
衛蓁道“是,叫你的護衛退下。”
姬淵嘴角輕勾“你看到的信是兩日之前從邊關寄來的,大軍明日就會作戰,此時也是無用了。”
他后退一步,叫侍衛上前去控制住她。
衛蓁道“姬淵,你說過,你我婚約牽涉甚大,盤根錯節,你看重與魏國的婚約,其實是看重我背后魏國的利益,對吧可我不喜歡人逼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