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手又撫上他的額頭,感覺他好似發熱了一般,
“祁宴,祁宴”衛蓁喚他,“你怎么了”
祁宴緩緩睜開眼簾,模糊的視線中出現少女秾麗的面龐,他聲音沙啞“方才喝了些東西,身子略感不舒服,等會便好了。”
衛蓁想起木韃遞給祁宴的水囊,那時她被人喊走先進入院子,并未陪在祁宴身邊,眼中立馬浮起憂色,問道“他們給你喝什么了”
祁宴抿了抿唇角,扯出一個微笑“不是什么不好的東西,是動物的血罷了。我緩一緩,你先去打水洗身子,等你回來我便能好了。”
衛蓁柔聲道“你可以嗎”
祁宴點點頭。
在她走后,祁宴閉上了眼眸。他體內有一股邪火往上涌,全身上下血管中好似流動著一股燥熱之氣,他揚起脖頸,喉結上下滾動,長長喟嘆一聲。
衛蓁走出木屋,一出來,正巧就撞見在水井旁打水的女主人和她丈夫。
那婦人看到衛蓁,微微一笑“姑娘,干凈衣裳已經送到你們屋子里去了。”
“多謝阿珠娘子。”衛蓁回以一笑。
阿珠娘子打完水,將水桶遞給衛蓁,衛蓁忽而喚道“阿珠娘子,方才你家男人給我家夫君遞了一壺水囊,那里頭裝著什么”
阿珠娘子看向身邊丈夫,對方笑了一下,“鹿血啊。”
衛蓁愣住。
男人道“本來木韃大人也沒打算給他喝多少,誰知他接過水囊,仰頭就如同牛飲。”
衛蓁問道“那鹿血喝完會有何效果”
她看過醫書,對此也了解一點,但那個答案,她不敢確定。
男人咳嗽了一聲“若喝得少,血自然是滋潤補腎,喝得多了,那便是如同熱藥一般,讓人全身發熱發燥,需要冷物紓解。怎么”
對方目光含了深意“你家男人是覺得不舒服了嗎”
阿珠娘子用胳膊肘推了一下,男人摟住阿珠道“要么讓他熬上一夜,要么你不忍,想辦法幫幫他,紓解爽了,自然就舒服了。但這藥效說不準,他喝得太多,也不知要熬上多久。”
提起“紓解”二字,男人笑得曖昧。
阿珠對衛蓁一笑,“姑娘要洗身子,我們先進去吧。”
衛蓁將水桶扔下井,打上來水,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出神。
一旁屋子有別的男人在,衛蓁不能在院中隨意沖洗身子,提起水桶往回走。
她一推開門,便對上了坐在床邊男子微瞇的雙眸。
土房簡陋至極,并不能隔音,他們在院外的交談,想必一個字不落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衛蓁眼睫顫了一顫,明明是他喝多鹿血,她反倒被他看得全身發熱,惹了一層火似的。
她將水桶中的水放入浴桶中,問道“我打來了水,是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祁宴闔上眼簾,不語,喉結上下滑了好幾下。
身邊響起腳步聲,她在他身邊坐下“你先洗吧。我看你難受,用冷水沖沖涼也好點。”
少女纖纖的十指沾了水,輕輕覆蓋上他放在身邊的手,她想借此令他感覺稍微涼爽些,卻殊不知,在指尖相觸的一瞬間,卻令祁宴身上的火燒得更旺。
如同干柴扔進了烈火里,“噗”的一聲,火光騰騰。
他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腕,感受到她身體一軟。
他只覺得,那水珠雖然能緩解一時燥熱,卻遠遠不如女兒家如雪的肌膚,能撫平他身上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