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臣走上來相勸,仇猶王抬起手,示意大臣噤聲。
“本王可以給你們一段時日,若當真如你所說,你的手下能派兵馬來接你,本王便信你一回。但在你被接走前,這段時日,你們不得離開仇猶。”
得到這個結果,祁宴已經極其滿意,垂首道“多謝大王。”
二人起身,離開王殿。
大臣望著他們背影,開口道“大王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們了”
仇猶王搖搖頭“當然不會。我方才的確打算直接將他們還給晉國王室,可轉念一想,若是這樣輕易幫助解決晉國王室的內患,晉國如何能亂”
大臣一聽,頓時反應過來。
“叫此人回去,晉國才能大亂,天下才能大亂。”
仇猶王點頭,“此子不可小覷。只怕眼下雖然在我面前臣服,心中也如他外祖父一般,指不定哪日打算吞并我仇猶。”
她嘆道“在他部下到來前,且讓人暗中盯著他。”
大臣問“那是否要為其安排住所”
仇猶王嗤笑“他來我仇猶,還想我供著他讓他和他女人自力更生去。”
衛蓁與祁宴離開王殿。二人雖沒有被允許離開仇猶,但至少保住了一命。
回到居所,衛蓁關上門,瞧見立在窗邊的祁宴,他目光渺渺望著窗外,身影孤寂,衛蓁走過去,從后環抱住他的腰身。
“是還在想大王的事嗎”
他低低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大軍作戰前夜,外祖召我到他面前說了一番話,我便有一種預感,那或許是我與外祖最后一次見面。”
他垂下眼簾,掩蓋住眼中一片淡淡的薄紅。
祁宴感受著她柔軟的身軀,下巴擱在他發梢上。
自祝柯關戰役之后的每一夜,他都不能安睡。在沙漠之中,他一閉上眼,眼前都是將士死去的畫面,所以他精神惶惶。
好像唯有靠著衛蓁,聞著她身上的氣息,才能安心入睡。
他的指尖與她指尖相抵,十指根根觸碰。
他低下頭抱住她,開口嗓音沙啞“阿蓁,我好像沒有家了。”
衛蓁道“怎么會沒有家呢”
他在外人面前總是表現的強勢,可在她面前難得會彎下脊柱,流露出如此模樣。
衛蓁明白他的感受,沒有家,是沒有歸屬之感,便如同亂世孤臣,無所倚靠。
衛蓁心中酸楚,慢慢抬手摟住他,將頭靠在他肩膀上,“天下這么大的地方,怎么會沒有你的家我們去天下,天下在哪里,哪里便是你的家。”
她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祁宴,因為我也沒有家。”
祁宴抬起頭,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面頰,“等出去后,我便想辦法幫你找到你的父親。”
衛蓁一怔,明白他是想幫她回到家去,道“你說,我的父親,會喜歡我們嗎”
她用了“我們”二字,是將他也劃入了她心中“家”的范圍之中。
他凝望著她,良久,輕聲道“會的。”
衛蓁微微一笑,只覺得,只要和他在一起,前路一切險阻都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