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接過護臂抱在懷里,想象祁宴收到禮物后的神色,臉上藏不住笑容,快步往家中走。
她到家時,祁宴并不在,衛蓁將護臂放下,猜他應當是又被仇猶王喊去宮中。
她從柜子中拿出竹篾出來,想趁這個時候編上一會。
正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門打開的一刻,衛蓁只來得及將竹笠塞入一邊的臟衣簍里,隨手拿了件衣服蓋在上頭,便倉促站起身來,笑道“怎么今日回來得這樣早”
她心頭亂跳,不知祁宴有沒有瞧見方才的一幕。
好在祁宴并未詢問,開口道“今日仇猶王沒有召我入宮,方才我去街上,買了些東西回來。”
衛蓁走上前去,“買了何物”
祁宴道“我想著你手總是受傷,為你買了手油,掌柜說這是西域貨,能祛疤生肌,愈合傷口很快,你試一試。”
他拉過衛蓁的手,幫她揉了揉手油。
衛蓁指尖一片滑膩,看著瓷瓶,有些愣怔道“這手油很貴吧,我前日經過胭脂鋪子,聽到小廝在吆喝此物,好像要好幾兩銀子。”
祁宴笑道“你記錯了,沒有那么貴,幾文錢而已。”
衛蓁凝望著他,喃喃道“是嗎。”
她記得清清楚楚,這手油分明是要好幾兩的。
“還給你買了其他的東西。”他從袖中掏出帕子包著小物什放在桌上,正要展開,卻看到桌上一物,抬頭問道,“這是什么”
衛蓁道“是我給你買的護臂,還有金瘡藥,我想著你用好點的藥,身上傷口也能愈合得快一些。”
她拿起護臂為他戴上,“你試試看大小合不合適,護臂上有帶子可以收緊。”
祁宴目光微動,看著她的動作“其實你不必。”
“我知道,”衛蓁先一步開口,抬起一雙秋水眸子,“但是我就是想給你買,沒考慮別的。你還買了什么,給我看看。”
祁宴道“一對耳珰與口脂。”
“為何買這個”
祁宴望著她,她一身布裙,不曾佩戴一點首飾,青絲只用發帶簡單綁了披在身后,自隨他奔波后,便無暇顧及妝容,他知曉她不施粉黛,也自有一種冶麗之美,可女兒家怎么會不愛美
他將口脂遞過去,也不知這盒顏色她會不會喜歡,忐忑問道“好看嗎”
衛蓁將蓋子揭開,笑容燦爛“你來幫我抹。”
祁宴見她如此便知應當滿意的,抬手指尖輕沾取一點紅艷的口脂,慢慢覆上她的唇瓣。她抿了抿,唇瓣頃刻覆上一層瀲滟的光澤,媚意蕩漾。
他看衛蓁將口脂盒子蓋上,問“怎么不照鏡子”
衛蓁回頭笑道“你覺得好看便行。難道不好看嗎”
她朝他靠近,祁宴后退一步,被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無法逃脫她一雙溢滿笑容的明眸。
夜幕降臨,昏暗的光線漸漸籠罩下來,二人呼吸噴灑在對方面頰上。
他傾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衛蓁困在臂彎與桌子之間。
衛蓁的下巴被他挑起,紅唇微揚,靠上他的下巴,這個距離,只要他微微低頭,便能含住她的唇瓣。
這一場拉鋸中,二人意動,氣息都開始漸漸變得綿長。
他那一雙漂亮的眼尾若鉤子一般,勾得人心癢,當他用那種溫柔繾綣的眼神看著你,大抵世間任何一個女兒家都不會拒絕。
而此刻,他的眸中只倒映著她的面頰。衛蓁感覺到一股燥熱從頭頂灌下來。
他搭在她腰肢上的手收緊,貼著她的唇瓣道了一句,“好看。”